这是慕容家这五年来,通过内务府采买渠道,向宫外转移金银、并秘密向北境输送铁器、药材、甚至兵甲的完整记录!
每一笔,时间、数量、经手人、对接方,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甚至附了一张简易的线路图。
从京城到北境,沿途经过哪些州县,在何处交接,用何种伪装……
触目惊心。
“王爷,这……”
侍卫统领也看见了内容,脸色煞白。
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谢不悬合上册子,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起弹幕里那句“慕容家要完蛋了”。
原来如此。
“尸体处理掉,按失足落井上报。”
谢不悬站起身,声音冰冷。
“今夜在场的人,全部封口。这本册子……我亲自保管。”
“是!”
侍卫统领不敢多问,立刻指挥人手处理现场。
谢不悬将油布包重新裹好,贴身藏入怀中。
那册子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他心口。
皇兄知道吗?
如果不知道,那这后宫,这朝堂,到底被渗透到了何种地步?
如果知道……又为何纵容至今?
他不敢深想。
正要离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井沿某处,有一点异样的反光。
他走过去,蹲下细看。
是半枚玉簪的断口,嵌在石缝里。
玉质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雕工精巧,簪头是半只蝴蝶。
谢不悬用匕首小心撬出。
断簪只有寸许长,但那只残蝶翅膀上的纹路,他认得。
是内务府御制监的手艺。
而最近一批领过这种蝶簪的宫人名单里,有一个人名——
芳儿。
淑妃慕容昭的贴身大宫女。
……
同一时刻,听鹂馆。
林晚音已经睡下。
苏瑾禾独自坐在外间,就着一盏油灯,缝制一个特制的香囊。
香囊用料普通,素面棉布,但内里却做了夹层。
外层填的是寻常的桂花、菊花干瓣,内层却缝进了一小包特制的药粉。
是她这些日子悄悄配的,能解几种常见迷药、缓释毒素的方子。
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透着谨慎。
忽然,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三短一长。
苏瑾禾手一顿,放下针线,悄然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
月光下,忍冬那张清瘦的脸出现在窗外。
“姑姑。”她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
“淑妃娘娘今日见了内务府总管,敲定了中秋宴的座次和节目单。林美人的位置被安排在妍美人右手边。节目顺序是:德妃娘娘献画,妍美人弹琴,然后就是林美人。”
苏瑾禾心头一凛。
妍美人右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