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一身男装,脸上化了偏男性的妆容,喉咙上还贴了假喉结,乍一看她就是一个容貌俊美的男子。
青阳茶楼里头原本的客人们,见到陶桃都只在最开始多看了她几眼,紧接着就是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完全没把陶桃当回事儿了。
陶桃很满意自己的伪装,登时就给自己倒了杯茶以作奖励。
看样子,日后她还可以用这幅模样继续出来行走,如此也更加方便她打探消息。
约摸是坐了半刻钟左右,陶桃终于从众茶客的谈论中,听到了她想要听到的消息。
“哎,你们有没有相熟的大夫?让他们去陶府试试呗,我听说啊,陶二小姐不小心伤了脸,现在脸上留下了好几道丑陋的伤痕,正在四处找能消除伤痕的大夫呢!”
“不好不好,你的消息都落后了!这陶二小姐已经不知道找了多少个大夫给她看脸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一个大夫都没能给她治好。”
“真假?那她岂不是哭死了?”
“哭死倒也不至于,就是为了消除脸上的伤疤,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魔怔了。”
“谁说不是呢,我还听说啊,陶家为了治好她,都出了好东西来招揽好大夫呢!”
“要我说啊,这就是报应!”
“可不是,陶二小姐要没对陶桃下手,说不准现在就能求着陶桃让人替她医治了!”
“谁说不是呢?对方既然能把陶桃脸上的陈年旧疤给消除了,那对陶二小姐脸上的新伤痕可不就是手到擒来的?”
“可惜啊可惜!”
……
陶桃弯唇笑了,不错不错,事实果然如她所料,现在陶夏只怕是心里懊悔得不行了吧?
哎呀呀,她有些期待陶家闹起来的样子呢!
陶夏那般自私的性子,在得知自己的脸所有的大夫都没办法时,肯定会忍不住去怪所有人。
万芳,陶元志,还有陶家那对兄弟,全都跑不掉。
要是她能亲眼看见那个盛况就好了,真可惜她没有隐身的技能。
陶桃将茶喝完,结账离开,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她娘的奶娘家在离京城不远的大树村,宋见死后,没等陶元志动手,那奶娘就自己跌落山崖死了。
陶元志一开始自是不相信奶娘真的死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派人盯着奶娘一家。
直到盯了好几年也没盯出个所以然来,加之陶元志的人一直找不到证据证明奶娘没死,便也就放弃了让人继续盯着。
在陶元志看来,只要他将陶桃掌握在手中,那奶娘就算是不死,也绝不可能对他有任何的影响。
自信是好事,但某些时候某些人的自信,却是妥妥地给自己埋下危机。
陶桃简直想给陶元志鼓掌,感谢他这么自信,要不是他如此自信,她在陶夏上门威胁她不成而只能憋屈求她的时候,她就没那个机会查到这么多东西了。
什么?你要说我这几日都没离开齐王府,是怎么查到这么多东西的?
当然是因为有春茶这个人的存在了,有什么是春茶这个曾经听命于陶元志和万芳的丫鬟打听不到的呢?
虽然那两人都是一丘之貉,但有一说一,培养出来的丫鬟还是很得力的。
“叩叩!”陶桃根据春茶口述的路线找到廖奶娘家,抬手敲响了门。
第63章 问询真相
“谁啊?”廖齐边问边用眼神示意母亲进里屋去躲避,紧接着迈步朝大门走去。
陶桃只敲门而不出声,毕竟廖家前后左右也有人家,暴露身份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谁知道陶元志有没有花银子让廖家前后左右的人家平时多盯着廖家点儿,但凡发现有奇怪的人找他们,就去通知陶元志?
廖齐没听到回答,但敲门声没断,他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如果对方一直敲门,他都不开门,那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可就成了他心虚了。
“你是?”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公子哥,与廖齐想象中的并不一样,这让他脑中的疑惑更重了几分。
陶桃在脸上扬起笑容,“我路过,想讨杯水喝,不知大哥能否行个方便?”
“这,再往前就到上京了,你不若到了再找水喝?”廖齐委婉地拒绝,同时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个来讨水喝的。
陶桃笑容消失,满脸无奈地摇头:“不行啊,我要能忍到那个时候,方才我就不会敲门了。”
“大哥您行行好,就让我进去喝口水吧?我保证我喝完水立刻就走,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罢了,进来吧。”廖齐拒绝不了面前人的请求,只好是侧身给人让开了道儿。
他想,对方只是要喝口水而已,应该不会出问题的吧?
思及此,廖齐在陶桃进门后,只将门掩上,而不是结结实实地关上。
陶桃瞥了一眼还留了一条缝隙的门,没说什么,反正一会儿要说的话她压低声音了,也传不出去。
不大一会儿,廖齐便给陶桃倒来了水,“给,你的水,喝完就赶紧走。”
“多谢大哥。”陶桃伸手接过碗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