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不到的。
陶夏这么想着,有那么一瞬间是想直接转身离开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发觉脸上的痒意更重了几分,同时蛆虫掉落的速度和数量肉眼可见地增多了。
“陶桃,你,你又对我做了什么?!”陶夏惊恐得都快哭了,她明明没见到陶桃有动手,脸上的伤势怎么会突然变得严重了呢?!
陶桃无辜地眨了眨眼,“从你进来到现在,我可都没碰过你,别什么都赖到我身上。”
“不是你还能有谁?我的脸就是你害成这样的,你还狡辩!”陶夏咬牙一把揭开了幕篱,将那张爬了不少蛆虫的脸露出。
她本意是想换个路线,赢得在场唯一的男人的同情,说不定这样可以让她不必下跪求陶桃替她医治。
可谁知道,在她揭开幕篱的瞬间,那唯一的男人他只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吐了!
他,吐了!
毫不遮掩地,吐了个天昏地暗,好似看到什么格外恶心的东西。
陶夏脸色白了白,忍不住重新将幕篱戴了回去,怎么会这样?
这跟她所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噗哈,咳!”陶桃非常勉强才忍住了大笑,好家伙,周林这个立竿见影的反应简直是绝了。
第54章 逼急了
有一说一,药丸虽然是陶桃以前炼制的,但她从来没给人用过,还真不知道它的效果如此惊人。
哦不对,用在寻常没受伤的人身上,所会呈现出来的效果似乎跟陶夏现在的模样不一样。
真正的一药两效果,这要不是担心现在过去,自己会被恶心到,陶桃高低想好好研究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种效果。
“陶桃!你笑,你竟然敢笑!”陶夏气得浑身发抖,理智差点失控。
如果她现在冲上去,能逼陶桃给她解决脸上那些蛆虫问题的机会有多大?
不足十分之一。
陶夏潜意识里非常清楚这个事实,可为了不低头卑躬屈膝地求陶桃,她咬着牙并不想放弃那点微末的希望 。
大家都是女人,陶桃还是个吃不好穿不好的,力气上肯定是不如她的!
再者,刚刚那个男人既然那么恶心她,想来等她动手的时候,他肯定也很难克服心理阴影,冲上来帮陶桃。
对,一定是这样的。
陶夏说服了自己,脚下不由得就往陶桃所在的方位逼近了几分,意图展现得非常明显。
“想动手?就凭你?”陶桃挑眉,这胆子的确是很大了。
不过,她脑子果然是不大好使的。
陶夏可不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被看穿了当即就加快速度朝陶桃跑去,力求能在最快的速度内,把陶桃给制住。
只要将陶桃的小命掌控在自己的手上,总能逼她低头给她的脸医治的。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陶夏朝陶桃伸出去的手甚至都没能碰到陶桃的一片衣角,她整个人就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明明她眼中看到的陶桃,还是什么都没做,可她就是不管怎么想动,都动不了了。
“咦?她怎么了?”周林缓过来,原本见陶夏要动手,他还想着克服心里的恶心感,冲上去帮陶桃来着,结果压根用不上他。
对方直接以进攻的姿态,整个儿僵在了原地,看着别提是有多好笑了。
陶夏愤怒不已地瞪圆了双眼,“你又对我做了什么?妖女!”
“你自己动不了关我什么事儿?”陶桃没好气地白了陶夏一眼,随后在她宛若吃人的目光下,上前动手把她戴着的幕篱给取下。
正好陶夏这会儿动不了,她再看看。
“yue!”周林看了一眼,再次忍不住吐了,赶忙飞速退远了些,也不敢再多看,省得把自己给恶心得连胆汁都吐出来。
陶夏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黑了,“要杀要剐就尽管来,你不要这么羞辱我!”
“这话说的,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羞辱的,能怪本王妃顺你的意思来?”陶桃‘啧啧啧’地绕着陶夏转了一圈。
三百六十五度把陶夏脸上伤口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仿佛眼里一点儿都没看见那些从伤口里爬出来的蛆虫似的。
陶夏竟在此刻获得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至少陶桃对她脸上的伤口没有任何的厌恶反应,不像其他人根本不敢直视她。
即便是她的亲爹娘,自她脸上受伤出现那些恶心的蛆虫之后,就再也没有像陶桃现在这样看过她。
“你……”
“什么感觉?”陶桃迟疑了片刻,最终到底是没把手伸出去触碰。
倒不是嫌弃,只是情况未明前,她不想把自己的手给弄脏。
毕竟这些蛆虫一般只会长在腐烂已久的尸体上,而陶夏这张脸并未溃烂,只是有伤口而已。
陶夏心中莫名生出了些许微妙的希冀,“我告诉你,你能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