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某人盯着麻将桌看的眼神已经清澈起来了……
姜虞第一把因为不熟悉游戏规则而输了,但此后把把皆赢,打了五盘,赢得盆满钵满。
二姨娘瞪着眼把头一扭,向沈知书道:“定是将军教殿下扮猪吃老虎,来赚我们的钱!”
沈知书:……我比窦娥还冤。
好在姜虞没被姨娘们同化完全,十局后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依依不舍地撒了手,站起身说:“我此来是想问问姨娘们,画眉夫子可在府上?”
姨娘们诚惶诚恐,连声道“当不起殿下一声‘姨娘’”,继而异口同声说:“画眉出京了,还没回呢。”
何夫人补充道:“年前出的京,说是二月回,大约也快了。”
于是晚上的庆功宴,到场的只有一干将军、工部一干官员并淮安长公主。
谢瑾大约是因着想给这对新婚妻妻留些个人空间,这几天并未日日去沈知书府上逮人。
她上回见沈知书已是三日前,这会儿径直蹦了上来,将沈知书上下打量了一圈儿,点点头,满意道:“胖了。看来这几日很幸福。”
沈知书笑着给了她一下:“你这眼睛是尺?才三日未见呢。”
谢瑾嘟哝着“士别三日应刮目相看”,当即转头向姜虞告状:“殿下您看她!又揍我!”
姜虞点点头说:“嗯,这习惯不好。她哪只手揍的将军?”
谢瑾眨眨眼:“右手?”
姜虞遂不知从哪儿抽出根锦绳,将沈知书的右手捆了起来,绳子的另一端则被她牵在了自己手里。
谢瑾的眼登时瞪大了。
她一面心说小情侣玩挺花,一面看着沈知书晃了晃右手,但没挣开也没反驳,任由姜虞牵着自己。
谢瑾于是咳了一声,先她们一部溜进了饭馆包房,笑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闻侍郎“哟”了一声:“谢大人这是什么表情?”
谢瑾搓了搓脸让五官归位:“碰见了淮安殿下与沈知书,她俩恩爱得紧。”
闻侍郎颇为八卦地“哦”出九曲十八弯的架势,想了一想,又道:“那是自然,淮安殿下与沈将军佳偶天成,自有无限恩爱,谢大人倒不必惊怪。”
谢瑾心道你现在说得这么好,你看见了她俩的姿势你也得吃惊,一面笑着揶揄:“我闻得闻侍郎从前对淮安殿下多有钦慕,如今倒是看得很开。”
闻执中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继而煞有介事地说:“我自知般配不上,便歇了肖想之心。”
韩将军适时插话:“话说淮安殿下当日选驸马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闻执中耸耸肩道:“压根儿不算是选驸马,我们一人作一首诗、领了赏便完了,倒更像是诗会。”
正说着,沈知书与姜虞盈盈进了包房内。
谢瑾敏锐地发觉某人手腕上的绳子已不见踪影。
她随着众人一同起立问安,那俊脸又笑得皱成了包子。
闻执中对此颇有些疑惑:“大人这回笑什么呢?淮安殿下与沈将军分明什么出格的行为举止也无。”
谢瑾摇摇头,只说:“你不懂。”
闻执中并不满意谢瑾的回答,兀自苦思冥想一阵,恍然大悟:“我知晓了——你与沈将军相交多年,又年长她许多岁,看她倒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故而她做什么你都觉着可爱!”
闻侍郎越说越觉着摸清了真相,羞涩地补了一句:“我看我姐家的小孩儿便是如此。”
谢瑾:……
谢瑾正想说些什么怼回去,余光窥见一工部的小姑娘频频往闻侍郎这儿瞥,每看一眼,脸便红上一分。
谢瑾了然,登时笑得更加灿烂了,道:“你真是丈八的烛台,照得见别家,照不见自家。”
闻侍郎很懵:“你这是何意?”
“你自个儿想去吧。”谢瑾冲她撂完话,便见沈知书正与韩将军谈笑风生,一旁的姜虞则悠悠然夹起一筷子鱼,扒拉几下剔了刺,接着……送至了沈知书碗里!
而当沈知书与齐将军聊天之时,姜虞在替她剥虾;唠嗑对象转至闻侍郎时,姜虞替她满桌搜罗新鲜吃食……
一刻钟后,沈知书结束寒暄,瞥见碗内垒了一座小山,吓了一跳,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碗与姜虞的掉了个个儿。
于是这些吃食最终都进了姜虞肚子。
一个时辰下来,谢瑾饭没吃多少,狗粮倒是吃饱了。
坏消息,一周后武堂便要开课——留与自己的逍遥时间不多了。
好消息,闻侍郎终于懂她的感受了,也笑成了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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