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什么?”宋斯砚竟然还有心思逗她。
“装什么?”陶溪语气依旧没多饶人,“说得像你比我能忍似的,当初不也是你主动的?”
其实他完全没有比她能忍耐。
她能感觉到的。
言语上的态度摆得再正经,但眼神和细节早早地暴露他心中所想。
宋斯砚当然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还跟她呛声,破坏气氛。
而且她说得也对。
只是他的确不是个平和的好人,那些锱铢必较,他总会有些隐秘的手段。
“转过去。”宋斯砚的虎口叩着她的下颌,他的手越发用力。
宋斯砚直接低头咬住她的后颈,一口一口地咬、啃噬,用舌尖舔,陶溪觉得自己心脏有些微妙的震颤。
这感觉不太好受,宋斯砚一直掐着她的脖子,掌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压在自己怀里。
她呼吸不太畅快。
心口觉得
闷闷的。
随后宋斯砚又叫她扭头来接吻,让她没有任何呼吸的空隙,陶溪张开唇大口呼吸,发出来的声音像信号不好的通话。
不太流畅,有些断续。
她的喟叹中夹杂着他的名字、夹杂着一些她的混乱。
但宋斯砚始终没将她整个人都转过来。
两个人的呼吸和唇齿不断交叠,却让人觉得有些莫名的距离,好像从未亲近过。
陶溪在某一刻,突然无稽地想…这样看不见对方的脸。
是不是其实换谁都可以啊?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感觉。
对他们俩来说,都是可以随便换人不是吗?
只是她这个想法刚从脑子里一闪而过,宋斯砚就将她转了过来。
他又突然压上来吻她,这次吻得更动情。
就好像他们真的爱过一样。
她在这场无端的荒唐中渐渐有些明白,为什么人类会赋予这种行为一些浪漫的名字。
原来,真的会有被爱的幻觉啊。
晃神之时,宋斯砚将她抱上床,他的舌尖再一次顶进来,在她的口腔中不断搅弄。
不断地亲吻,不间断地掠夺,连一点空间都没剩下。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只有接连不断的沉溺。
不仅仅是她,宋斯砚很明显也深刻地沉溺其中,他一向对这种感情不避讳,总是能很直白地说出口。
这个亲吻的频率和速度,陶溪不知为何心里胀胀的,没一会儿有种更加陌生的感觉袭来。
她死死抓住宋斯砚的手臂。
一种羞耻感席卷,陶溪有些小声地叫他:“停一停。”
“怎么?”宋斯砚回答着,但丝毫没有听话的样子,还是那么强势。
“我…我好像有点想…”陶溪觉得有几分难以启齿。
“想什么?”宋斯砚却是笑了。
他像是猜到,又故意为之。
“想去卫生间?”
她没说出口的话,让他说出口了。
陶溪抬手挡了挡自己的眼,点头说:“嗯,可能刚才喝太多水了。”
“不是。”宋斯砚替她否认,又用手指压住她的唇,“是亲得你太舒服了。”
他跟她说着话,也是真的半秒没给她停顿空间,一直在继续,不断地亲她。
“……什么?”陶溪脑子嗡嗡的。
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要想些什么转移注意力了,或者说,根本没有任何转移注意力的机会。
“大脑神经接收到太喜欢的信号,就会这样。”宋斯砚低下头来,继续捏着她的脸颊跟她接吻。
这次陶溪真的很受不了了,但呼吸全部被堵住了,她咬他的舌尖,想让他松开点。
但宋斯砚不仅没松开,更是故意咬住封住她的嘴唇,往她的呼吸频率里吹气。
他的唇慢慢挪到她的耳边,声音很低。
“别急。”
“再亲会儿。”
…
好混乱好荒唐。
陶溪最后只有这一个想法,她的头发还有一部分黏在锁骨上。
回家之前,她打算再洗一次澡。
陶溪跟着爬起来的时候,看到宋斯砚还是十分淡然,他从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四件套。
当着她的面,拆掉,换新。
“换下来的那床你打算怎么办?”陶溪突然想问,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洗了不就好了?”宋斯砚回眸看她,“你很介意?”
陶溪不知道怎么描述她心间的奇怪,也不想说了,反正也不是她要睡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