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了高领衬衫,将脖子遮得严严实实,但脸上的血痕太过明显,即使用了些粉底遮掩,依旧能看出端倪。
杨阿姨战战兢兢地端上早餐,大气不敢出,试图打圆场:“先、先吃饭吧……”
俞笙面无表情地坐下,拿起餐具,目不斜视,沉默地开始用餐,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沈云眠脸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她食不知味,不时抬眼悄悄打量俞笙,以为经过刚才的激烈冲突,她至少会说点什么,可俞笙只是专注地吃着早餐,一眼都不曾看她。
一顿早餐在令人压抑的寂静中结束。
俞笙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准备起身。
“等等。”沈云眠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俞笙拒绝得干脆利落,“你先去吧,我还有事。”
“什么事?”沈云眠下意识地追问。
俞笙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冷得像冰:“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不再给沈云眠任何开口的机会,拿起包,转身径直离开。
沈云眠独自坐在空旷的餐厅里,看着对面那份几乎没动过的早餐,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一股无名火混合着深深的无力感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独自上车,戴上了口罩和墨镜,将衣领竖得更高,确保不会被人看到脸上的伤痕,才驱车前往公司。
可她这副反常的打扮,还是引起了公司员工,尤其是高层们的窃窃私语。
她的贴身秘书看到她这幅样子时,更是心惊胆战,内心哀嚎:总裁又被夫人挠了?今天公司的低气压恐怕要突破极限了……日子难过了!
果然,一整个上午,总裁办公室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沈云眠看谁都不顺眼,一点小小的数据差错或者汇报时的磕绊,都能惹得她大发雷霆,训斥人的声音隔着门板都听得一清二楚。
秘书小姐战战兢兢,趁着中途送咖啡的休息间隙,偷偷给闺蜜发消息吐槽:
「夭寿了!老板好像又被老婆家暴了,感觉今晚注定要加班,呜呜呜……」
闺蜜秒回:「卧槽!咱不受这气,辞职呗?什么破工作!」
秘书小姐顿时义正辞严地回复:「怎么可能辞职!月薪十万啊!十万!总裁只是被老婆挠了心情不好而已,她已经很可怜了!我还能扛!」
吐槽完,秘书小姐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职业微笑,推门进去继续迎接暴风雨。
快到中午时,沈云眠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按下内线电话,对秘书吩咐道:“去问问俞氏那边,俞总上午的行程安排,或者……看看她在不在公司。”
秘书心下了然,立刻领命而去。
她不敢直接问俞笙,只好旁敲侧击地联系了苏清语。
苏清语何等精明,三言两语就从沈云眠秘书那异样的关切口吻中套出了关键信息,沈总似乎挂彩了,而且非常关心俞总的动向。
她心中暗惊,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客气地回复:“俞总今天上午有私人安排,并未到公司。具体行程,我不便透露。”
秘书只得将这个模糊的答案回报给沈云眠。
“私人安排?”沈云眠的眉头立刻紧紧蹙起,“什么私人安排?她去哪儿了?”
秘书一脸为难:“沈总,苏助理说她也不清楚……”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沈云眠满意。
各种猜测瞬间充斥她的脑海:俞笙是故意躲着她?还是去见了什么别的人?
坐立不安的焦灼感再次攫住了她。
最终,沈云眠还是没能忍住。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私人号码:“去查一下,俞笙上午去了哪里。”
……
另一头,俞笙其实去了心理医生陈婧的私人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