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巧妙地将单纯的资助赋予了期待的色彩,极大地照顾了苏清语的自尊心。
苏清语想到妈妈的病情,所有推拒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许久,她神色郑重道:“俞学妹,谢谢……真的谢谢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份恩情,我苏清语这辈子都会记得!”
俞笙没有说那些推拒的场面话,而是直接道:“苏学姐,不知道你目前在哪高就?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个更灵活、也能保证您收入的工作机会?”
苏清语疑惑地看着她。
俞笙递上自己的名片,十分诚恳道:“实不相瞒,我俞氏集团目前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知道现在谈这个可能不太合适,但我真心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薪资待遇我们可以谈。”
俞笙的话,句句说在苏清语的心坎上。
她看着名片,又看看俞笙真诚的眼睛,很快就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俞总,谢谢您看得起我,只是我需要时间处理妈妈的事情。
之后……我再联系您?”
“当然,我理解。”俞笙点点头,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一点心意,先应急。算预支的薪水,保持联系。”
苏清语干脆的接过,由衷道:“谢谢,我会尽快入职的。”
“不急,好好照顾伯母。”
离开医院时,俞笙长长舒了一口气。
抢在沈云眠之前,拿下了苏清语,这步棋走对了。
这意味着,未来和沈云眠撕破脸时,她手里多了一张重要的牌。
同时也为俞氏找到了一个潜在的顶梁柱。
苏清语有能力,有野心,肯吃苦,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极度需要钱和机会。
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天选打工人”。
她大可以拿出20%的俞氏股份给苏清语,让这位“天选打工人”去冲锋陷阵。
用沈云眠最看重的事业,去攻击她。
沈云眠,既然不愿好聚好散,那就奉陪到底!
沈云眠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墙角’已被撬动,她正深陷另一种焦头烂额。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让俞笙打消那可怕的离婚念头。
那日俞笙冰冷决绝的“离婚”二字,像根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她是真的怕了。
怕一见面,俞笙开口又是离婚这两个字。
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以至于她竟像个鸵鸟,好几天没敢去俞氏楼层,生怕和妻子照面。
这种逃避,对她来说陌生又耻辱。
别无他法的沈云眠最终想起一个人,曾经给俞笙做过心理咨询的陈婧医生。
她按下内线电话,声音简洁冰冷:“李秘书,联系陈婧医生。请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一小时后,陈婧医生出现在了沈云眠宽敞的办公室里。
沈云眠没有起身,只是示意对方在会客沙发坐下。
她自己也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坐在对面,姿态依旧带着上位者的疏离,但细看之下,眉眼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虑。
陈婧开口:“沈总,您突然找我有什么事?”
“陈医生。我的妻子自从流产后,情绪一直很不稳定。性格……变化很大。”她斟酌着用词,“这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婚姻。我希望你能提供专业的疏导,帮助她……恢复过来。”
陈婧闻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俞笙那张平静却言语犀利的脸。
那哪里是情绪不稳定?
那分明是一个清醒到极致,只是对伴侣彻底死了心的妻子。
但她不敢直言。
沈云眠是医院的重要捐助人,她得罪不起。
她露出专业而温和的表情,委婉地说:“沈总,根据我上次与尊夫人的接触和评估,她的思维非常清晰。在我看来,她突然异常的情绪反应和态度转变,或许更多是源于……生活中的长期困扰和积累。”
她顿了顿,观察着沈云眠微蹙的眉头,小心翼翼地建议:“对于这种情况,或许……双方共同参与,进行坦诚的引导沟通,效果可能会比单方面治疗更好。
这样有助于彼此理解对方的感受和诉求,是缓和关系的一个有效途径。”
共同咨询?坦诚沟通?
沈云眠的眸色闪了一下,她几乎能预见到那场面会有多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