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林:“关于表演的细节为什么要和你讨论,不是更应该去找闫帅吗?”
钱涛:“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来找我,她还问我,我们道具保管的仓库钥匙在谁那里,还有我们的道具是从什么地方买的。问了很多这种问题,我也弄不清楚她是什么个意思,她问,我就说了。”
阮林:“除了这些,她有没有让你帮忙做过什么?”
钱涛连连摆手:“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就是问问。”
阮林:“你觉得她为什么要找你问那些事?”
钱涛:“可能,可能就是好奇吧。”
阮林:“她因为道具的事死了,现在你也觉得她是因为好奇吗?”
钱涛:“我不知道啊,难不成,难不成她是想自己弄道具来替换我们的道具,然后杀了自己嘛,不然我也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林:“你怀疑是她调换了道具,为什么这么说?”
钱涛:“哎,算了,我都说了吧,之前不敢说是怕你们不相信怀疑到我头上,现在这个情况不管怎么样你们都会怀疑我。两天前,她找到我,说要给我一笔钱,只需要我帮她一个忙,彩排结束之后把仓库的钥匙借给她。场馆方给了我们两把钥匙,一把在我这里,另一把在团长那里,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她说只借用半个小时。”
阮林:“她借用钥匙的时间是彩排结束后六点到六点半?她借完之后怎么还给你?”
钱涛:“在我们聚餐的火锅店附近,她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出去拿。”
六点到六点半,这段时间,也是闫帅声称自己留在剧场内的时间。
阮林只觉得这些人口中没一句实话,之前什么都不愿意说,现在就算是说出来了,里面还不知道撒了多少谎呢。
阮林想到之前他川哥在群里分享的消息,说不定闫帅说的他和张玉之间的关系也是假的。
阮林:“你知不知道闫帅和张玉之前是什么关系?”
钱涛:“这我不知道,你可以问问陈超,他可能知道一点。”
此时正在和陈超见面的人是小文,陈超对两人的关系知道得确实比较多。
据他所说,之前闫帅曾经陪着张玉一起去过妇科医院。
陈超怀疑张玉怀过闫帅的孩子,但是这个怀疑很快就被证实是假的。
谢临川找到了孩子的亲生父亲,两年前的三月,张玉还是一位舞蹈演员,那个时候她四处跳舞,偶尔也会在网上直播。直播的时候,有一位同城的好友每次都会给她一大笔钱打赏,后来那位网友跟她见了面,两人开始恋爱。
在一起三个多月后,张玉怀孕了,怀孕之后她没有放弃跳舞,有一次她跳完下舞台,被一个魔术道具绊倒,摔了一跤后大出血流产。
那之后男友跟她分手,分手一个月后张玉和闫帅走到了一起,至于她邮箱里写的内容,为什么她的孩子没了要怪闫帅,就和这次事故有关。
那个魔术道具被闫帅胡乱搁置,下舞台的张玉没有注意,导致了悲剧发生。
那一次张玉大出血,陪她一起去医院的是好几位杂技团的成员,其中就有陈超,明明他也是知情者,可是偏偏对阮林说出有误导的话。
谢临川在群里开了个语音聊天,几人在里面分享得到的信息。
陈超和闫帅两人都说了谎,陈超还可以说是因为记错了所以那么说,闫帅却隐瞒了他在彩排那天和张玉单独在剧场待了半个小时这件事。
审讯室里,闫帅坐在了谭峥的对面,不管怎么调查,这个人都有不可洗清的嫌疑。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闫帅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滑落到他的下巴上,他抬手擦汗,朝谭峥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来,“谭警官,怎么又把我找来了,那件事我不是都说了吗?”
谭峥:“24号下午六点,彩排结束之后,你到底去了哪里?”
闫帅下巴上的汗水滴到他的衣领上,“我,我一直待在剧场里啊。”
谭峥:“剧场的监控显示,你六点十分的时候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关于这点你怎么解释?”
闫帅:“我回去了,放道具的仓库那边有个门,那里没监控,我从那里进去的。”
谭峥:“是嘛,那为什么有人看见你出现在了一家理发店呢?”
闫帅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习惯,每次表演的前一天都喜欢去某些不正规的地方消费,说是缓解压力也好,说他胆子大不怕得病也好,总之这个习惯就这么保留了下来。
他不愿意让人知道,自然对警方隐瞒了这些事。
那位幕后的凶手知道他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习惯,所以顺理成章地想要栽赃给他。
凶手知道的远不止这些,他还知道张玉的事。
张玉曾经在一个月前和闫帅见面,趁机打听了关于魔术道具的事,那之后她从一个专门生产道具的工厂里,买了一根她特别定制的钢针和演出服。
第510章 策划一次盛大的死亡
这一点是谢临川从张玉生前的转账记录里发现的,这两件东西花了将近五千元。
谢临川出于好奇,查了一下收款方,从那个时候开始,张玉就试图策划一次盛大的死亡。
她的重度抑郁是真的,多次试图自杀也是真的。
一周前,她给自己小学时代的朋友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那位朋友通过电话告诉谢临川,张玉奶奶死后,她一直在家里的亲戚中间轮流住宿,住得最多的就是她的姑姑家。
张玉十二岁的时候,姑姑家着火,姑姑和姑父都在那一场大火里丧命。
没有地方去的张玉,成为山里的野丫头,只有这位朋友时不时地接济她。
后来张玉离开家乡的小村子,来到了外面,那一年她十四岁,这位小时候的朋友和她也失去了联系。直到十年后,两人才再次取得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