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林:“你就不怕因此承担法律责任?”
佟贝贝:“怕啊,我都怕死了,所以就在刚刚我的账号转让已经办下来了。现在那个账号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哪知道靳蒲三竟然会被人害死。”
阮林想说,就算你现在把账号送给别人也于事无补,造谣是有成本的,放任别人用你的账号造谣,你也不可能逃脱了法律制裁,当然了,如果爆料属实那就是另一回事。
阮林:“你觉得靳蒲文发布的爆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佟贝贝:“这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兄弟的事,我们外人哪能知道,更何况还是这种豪门恩怨。”
阮林的问话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小文走出接待室,开车出门去找靳蒲文。
小文多方打听,先去了他在梁城市区的住处,得知他在一条美食街上正在筹备新店。
那是梁城最有名气的一条古镇美食街,平时去的多是游客,很少有本地人会来这里消费。
靳蒲文的新店准备开在美食街一个略微安静一点的巷子里。
从巷子出来就是最繁华的大街,地段绝佳。
靳家的餐厅一向主打传统中式,但是这家餐厅从装修风格和店名来看,应该是时下比较流行的中西式融合创意菜。
小文说明来意后,靳蒲三并没有太当回事,他一边指挥着工人安装桌椅,一边扭头对小文说:“你也看见了,我现在比较忙,等会儿我有空了,再跟你说行不行。”
小文没有计较,靳蒲文让人领着他到一间已经装修好的包厢,给他倒了水,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小文在手机上查看群消息,是谭峥发的,他让人查验了那些蘑菇肉丸子,证实所有的丸子都有毒。
凶手应该知道靳蒲三是个对食材非常敏感的人,如果直接将完整的蘑菇做成食物肯定会被他认出来,像这样做成丸子就可以蒙混过关。
丸子的包装那么精致,上面却没有任何的标志,连一点花纹都没有。
盒子是用檀木制作的,表面没有刷漆,是原木的颜色。
丸子的成分经过检验发现,除了毒蘑菇,剩下的只有一点调味料和简单的猪肉。
如果不是凶手特意制作了一个这样的木盒,那么很有可能是批量生产,谭峥正在通过木盒寻找丸子的来源。
谢临川在群里发了消息,他去了医院,了解靳蒲三被送进医院的全过程。
根据抢救他的医生所说,他是在毒发后立刻拨打了120,救护车到的时候,靳蒲三的房门紧闭,他们请来了消防队帮着开门,人到了医院立刻洗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小时后,抢救无效宣告死亡,从他住院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
阮林汇报了自己的工作进度,小文也在群里说了一句他已经找了靳蒲文,正在准备问话。
消息发出去后又过了二十分钟,靳蒲文才进来这间包厢,他的长相和靳蒲三有几分相似,穿着打扮比靳蒲三要浮夸很多。
他身上穿着的都是当下比较流行的品牌新款,手上拿着一根电子烟,头上还编了几根脏辫,裤子松松垮垮,看上去像个嘻哈说唱歌手。
他坐到小文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光以后说道:“哎,不好意思啊,新店开业太忙了,你来找我是想问靳蒲三的事吧。”
小文:“对,你应该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靳蒲文好像很意外,“他怎么了?难不成最近又惹麻烦了,这个人就是不安生,我们千方百计想让他回归家族产业,他那样的天分,如果愿意回来,一定可以让家里的产业更上一层楼。为了这个,我想了不少办法。你来找我是不是因为网上的爆料,那些料是我放上去的。我和他打了赌,我说如果我放出那些假料,他的粉丝们还是相信他,他美食家的职业生涯还能继续下去,我就放弃劝他回来;如果他失败了,那就放弃单打独斗回来帮我。”
第501章 美食家的好友
小文:“外界都说你和他的关系不好,听你的口气,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靳蒲文:“爷爷奶奶不喜欢他的母亲,他从小跟着伯父和伯母在外面长大,和靳家没有太多的往来。后来他的父母出了意外,他才被接了回来。那个时候他十几岁,回来之后就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我父母都忙没时间管我,我跟他的关系比很多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还好呢。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把家里的产业一分为二交给了他和父亲,但是他主动放弃了继承权,只拿了他爸死后留下的一些东西。外面的人对我们家的事很好奇,他们不知道实情,喜欢添油加醋乱想。”
小文:“我还听说过一件事,靳蒲三曾经公开批评你们家新开的高级餐厅,导致那家店的口碑一直不好,影响了收益。如果是你说的那样,他和你的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靳蒲文:“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这件事也是外界人说我们不和的主要原因。其实那天是我特意请他去试菜,店里的负责人不知道他会去。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检验一下那家餐厅的营业情况,看看后厨管理如何。那件事出了以后,我就整顿了店里,还给我弟转了一笔钱,当作是他帮我试菜的费用。”
小文:“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中毒身亡的消息?”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靳蒲文当即愣住,过了好几分钟,他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刚刚说,说什么?”
与此同时他的电话响了,接起电话之后他的脸色大变,“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我还给他打了电话,劝他回家来,这才过去了多久就发生了这种事。”
说着说着,他站起来,不停地掉眼泪,对小文说了一声抱歉后夺门而出,小文坐在原地没动。
二十分钟后,谢临川在群里发了消息,靳蒲文去了医院。
谢临川说他一个大男人在医院大哭大闹,看样子是真的为堂弟的死难过。
小文在店里问了一下靳蒲文的助理,这位男助理年纪不大,穿着一身得体的正装,正在和工人商量装修改造的事,他似乎也不知道靳蒲三去世的消息。
小文:“你们难道没有看过网上的消息吗?”
助理神情哀伤:“老板说这家店要送给他弟弟,这几天一直在赶工,什么事都是他亲力亲为,就连墙上的花纹装饰都是他亲自挑的。昨天忙到凌晨两三点,今天七点又来了店里,哪有时间看手机。他没有接到任何电话告诉他蒲三老板的事,连我也是刚知道。我想起来,老板的手机没电了,今天上午一直放在二楼的包厢充电,刚才我才给他取下来。拿到手机以后他就进来和你说话,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到网上的信息,可能他的电话开了静音,别人给他打电话也没有接到。”
小文总觉得这个说法太过牵强,可是又找不到怀疑的地方。
小文:“就算他没有看见,他周围的人呢,店里的店员,距离他死亡的消息已经公布了四个多小时,在我来之前,你们一个人都不知道,这合理吗?”
助理:“确实是这样,店里其他人都是新招的,他们哪知道老板跟蒲三先生的关系。事实就是这样,老板和他的弟弟关系很好,这一点我最清楚。他为这个店花了那么多心血,就是为了送给弟弟当作回家的礼物。刚刚老板还在和我念叨,昨天终于说动了蒲三先生回来帮他一起经营。”
小文:“你对他们家的事知道得很清楚啊。”
助理:“我父亲是老板的司机,我可以算是他们家的家仆。现在说仆人两个字好像有点太封建了,但是靳家传承百年,像我这样受他们家恩惠,后来继续在他们家工作的人不在少数。这些你都可以去调查,他们两人的关系在靳家随便问一个人也能知道,绝对和外界的传言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