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着阮林坐在了对面,将手机递过去,“我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收到了这两条短信,吓得我一晚上没睡着,今天早上勉强打起精神来报案,警察同志你可得帮帮我。”
阮林接过他的手机,看到上面有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信息。
第一条写的是:公开侮辱女性,你没妈吗?不知道你妈你老婆你祖上十八代的女人,听到你说的那些话,会不会想弄死你这个不孝子。
后面还有一长串骂人的话,阮林看了只想求一双干净的眼睛。
第二条就比较简短了,写的是:你离死不远了,准备好棺材给你自己收尸吧。好心提醒你,晚上最好别走夜路哦~
后面这条短信的末尾还加了一个俏皮的波浪号,但是这并没有让整条短信变得和气起来,反而更加衬托出发短信之人的变态。这就好比许多电影里的反派,笑得越开心,平时越平易近人,作恶的时候就越是禽兽。
阮林看完短信,将手机递还给他,“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徐正皱眉,一脸的苦大仇深,“这,哎,要说最近得罪的人,那可能有点多了。”
说着他往阮林的方向靠了靠,声音比刚刚小了不少,“我怀疑,是有暗杀组织想对我下手,就是因为那天晚上我讲的脱口秀得罪了一些人,所以他们就想弄死我。”
阮林捏着笔想了一下那晚他讲的脱口秀,虽然后面那几个笑话是低俗了些,但是也不至于因为这就要被暗杀吧。
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暗杀组织,就算真有这么个警方没有发现的组织,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去杀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吧。
阮林觉得他完全是在胡乱猜测,“除了那次的脱口秀之外,你还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徐正手摸着下巴思索着摇头,“没有,我这人性子软,平时最不爱跟人起冲突,以前工作的时候和同事们也都是有说有笑的,经常在一块儿聚餐吃饭,关系都很不错。辞职以后,我除了去脱口秀连门都不出,上哪儿得罪人去啊。”
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再看这两条短信,那人肯定听了他的脱口秀。
第407章 突然出现的壮阳药
阮林想了想对他说道:“这样,你今晚再去讲一次脱口秀,话题倾向于男人,看看这次会有什么不一样。”
这种并没有付诸实际的威胁短信并不能立案,或许只是有人在恶作剧,所以阮林给他出了这么个主意,看看背后那个人会不会再次行动。
这晚,阮林又带着另外三个警员来了开放麦现场,徐正这次的表演排在第三位。
徐正一上台就搜寻着阮林的位置,他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阮林,轻轻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拿起麦克风努力挤出一个笑脸。
他僵硬扯起来的嘴角配合着囧囧的八字眉,整张脸就像一出喜剧,还没有开始讲呢,下面的观众有的已经笑了起来。
徐正今晚的状态明显很紧张,话筒在他手里像烙铁一样,左右手不停地交替。
台下的观众等了一会也不见他说话,怀疑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主持人站在舞台边上满脸焦急地朝他做了几个口型,催促他快点开始。
徐正这才勉强开口道,“那个,今天晚餐吃得有点多,人吃饱了脑子就不爱动弹,这不都在台上站一会儿了,我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前两天我讲了公司里那个前台小姑娘,底下很多哥们听得很高兴,今晚台下坐的都是小姐妹,那我就讲讲我一个大学老哥们。女的爱慕虚荣啊没有好结果,男的也一样,我大学那哥们长得好看,只要他一出门,总能遇到一群小姑娘追着他跑,那阵仗像跑马拉松似的。搞不好的还以为我这哥们被人追杀,实际上呢就是找他要个微信。但我这哥们早就有对象了,还不止一个,我们学院有一个,外面有一个,手机里啊还有五六七八个。”
徐正:“那时候我就好奇,我问他,哥们你这么多人,忙活得过来吗?那哥们跟我说,‘我又不是农夫,天天都播种。’瞧瞧这话说得,多有泥土气息,多么淳朴,一下子就把他这个形象从渣男变成了汗滴禾下土的勤劳农夫。我听他这么说,只有一个感觉,老农竟在我身边啊。那会儿我们宿舍的人都认为他很勇猛,直到有一天,我在他桌上发现了一盒好东西,我拿起盒子一看万艾可,我再仔细一扒拉,不止一盒啊,在他床底下还藏着一箱,好家伙,比播种的还勤快。”
徐正说完,台下响起了零星的掌声,此时的他站在台上,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冷汗。
这场子冷的,他都不知道怎么接茬了,想了想说了一个和前面的内容完全没关系的笑话,“俗话说得好啊,男人的一生,总想送几顶绿色的帽子给别人,又时刻担心戴绿色的帽子。但他们不知道,戴绿色的帽子比戴绿色的帽子容易得多。很多男人都以为女人喜欢霸道总裁,其实重点不是霸道而是总裁,跟你们直说吧,温柔总裁估计会有更多女人喜欢。而男人做不到总裁就只能做到霸道,就成了霸道屌丝,油腻还不自知,所以姑娘们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宁可找个普通屌丝也别要这霸道自信男。”
这句话倒是赢得了不少女观众的认同,徐正见大家反应热烈了一点,赶忙说了几句结束语,将麦克风放回支架上,擦了擦汗,几步下了台。
下台以后他找到了阮林,让阮林他们一起送他回家才放心了。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又来了警局,再次找到了阮林。
徐正肿着两只眼睛,嘴角两边都有淤青,鼻子上还有没有擦干净已经干涸的血迹。
阮林猜测他多半是被人打了一顿,明明昨晚他们都送他到楼下了,难道还有人在他家门口打他吗?
阮林疑惑地问道:“你这是?”
徐正摸着嘴角哎哟一声,才说道,“今天早上六七点,那会儿我还没起床呢,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说是小区物业来抄表的。我们那小区确实每个月都有人来抄表,我也就信了。谁知道打开门就被人套了麻袋,我都还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了,就把我打成这样了。”
阮林看着他受伤最严重的面部,琢磨着那人下手够狠的,专门挑他面门打,这是有多大的仇怨,“你说他早上的时候在你家门口对你动手,那个时间周围的人应该都还没出门,难道他就不怕被人听见?”
说到这个,徐正似乎更委屈了,捂着嘴角的伤口可怜巴巴道,“哎,他把我套麻袋以后,摸索着捂住我的嘴,然后就把我推到了房里,顺手关上门。我想叫就被他一拳打到嘴巴这里,疼得我叫都叫不出来,我害怕他真的把我打死了,就假装晕倒。他估计心里也害怕,确定我不动弹了以后就跑了。”
阮林觉得这是熟人作案,还是和他有旧怨的熟人,“他打你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话?”
徐正想了想说道,“他的声音很奇怪,我肯定打我的是个男人,但是他的声音不男不女的,应该用了变声器。他说不准我再诋毁男人,要是还有下次就不只是挨打这么简单了。”
专门用了变声器,毫无疑问,这人徐正认识,否则又何必如此掩盖自己的身份。
阮林作出判断,问道:“你再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得罪了什么人,但是你自己可能不知道,这样,你把和你发生过矛盾人的姓名都写下来。”
阮林说完递过去纸笔,徐正接过去,迟迟没有动笔。
阮林催促道:“怎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吗?”
徐正摇头,握着笔拧眉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他磕磕巴巴地说道,“警察同志啊,实际上还有一件事,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东西吧,你一定要相信我,真不是我自己买的。就是我昨天晚上回去,在客厅里看到了一个纸箱,就摆在茶几上,我寻思自己也没买什么东西啊,哪里多出来的箱子。出于好奇,我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整箱的万艾可。”
说着他把手机相册打开,翻出自己拍的那几张伟哥照片,对阮林说道:“就是这些,我自己从来没有买过,我也不知道是谁放进来的。我想着,会不会是那个给我发短信或者打我闷棍的人。到现在我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想害我了,警察同志,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再这样下去,我不被打死也要被吓死了。”
阮林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或许正如徐正说的那样,背地里对他动手的可能不止一个人。
不过不管是几个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听过他的脱口秀,伟哥这个梗是他昨晚说的,当晚他回去便看到了这一箱东西,说明那人或许中途离场了。
听完徐正的脱口秀以后离开俱乐部,专程去买了一箱伟哥送到他房间里,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单纯给他送药吗?还是说这药里面被下了毒,或者被放了其他有害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