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通知了死者家属,谭峥一边看着手上家属一栏的资料一边等着他们到来。
周建强的妻子去世了,儿子周立刚过而立之年,儿媳秦莲小周立三岁,周立还有一个过世两年的前妻。
一小时后,周立和秦莲来了,二人并不像其他家属那样又哭又闹,他们十分镇定。
谭峥站在不远处听到周立问身边的警察,“我爸怎么死的?有赔偿吗?”
警察没说什么,领着他们到了接待室。
谢临川给两人倒了两杯水,谭峥坐在对面看向两人。
周立虽然年纪不大,但嘴角那两撇小胡子让他整个人老了四五岁,一身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换洗,上面黄一块黑一块的污渍。
旁边的秦莲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两人的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周立又问了一遍谭峥刚才那个警员没回答的问题:“我爸怎么死的?有没有赔偿吗?”
谭峥:“你父亲是非正常死亡,还在调查中。希望你配合警方的调查。”
周立不耐烦地说道,“要问什么赶紧问吧,我们还得去看眼我爸的尸体呢。”
正常情况下家属会先去看望遗体,进一步确认死者身份,但是到了这儿,周立却表示想要先和警察交流,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赔钱。
谭峥:“周建强什么时候失踪的?”
周立:“这我哪儿知道,我结婚以后就到城里打工了,他在家里种地,也就中秋过年我回去一趟,我妈死了以后他一个人住,我跟他在一个屋里待不久。”
谭峥:“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周立:“你这警察听不懂话?刚说了,我俩不熟,再说他能得罪什么人,他最对不起的人是我,要不是他…”
周立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扯开话题道:“他能得罪谁,老家谁不认识他,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能有什么仇家。”
谭峥:“他做了什么,得罪了你?”
周立解释道:“我妈死就是因为他,要不是他不带我妈去看病,我妈的病不会恶化,后来变成癌症治不好这才走了,我妈的死全赖他。”
谭峥问了一个与这案子毫无关系的问题:“你的前妻,是怎么死的?”
周立有些慌乱,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握紧,眼神飘忽不定。
谭峥重复了一遍问题,他才说道:“她,她也是病死的,癌症治不好,没办法,在医院治了半个月,医生说没救了,人就死在了家里。”
谭峥没有再问他,要送他去看周建强的遗体。
临走前他看向旁边的谢临川,后者接收到他的视线把秦莲留了下来。
等谭峥带着周立走了,他才开始问秦莲,“你嫁给周立的时候知道他前妻的事吗?”
秦莲:“知道一些,我们是经人介绍认识的,我之前也结过婚,他看我挺顺眼,我也觉得他还行,就这么凑合到了一块儿,反正是过日子跟谁不是过。”
谢临川:“他前妻真的是病死的?”
第255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秦莲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是病死的,他们都说是病死的,要不是病死,她娘家人肯定早就来闹了,介绍我跟他认识的阿姨和我妈妈是好朋友,不会骗我。”
谢临川:“你公公待你怎么样?”
秦莲:“对我不冷不热的。我老公不喜欢他,也不准我跟他来往,去年过年我说给公公买两件衣服,他都对我甩脸色,说他那样的人不配穿新衣服,不准我给他买。我到现在都没有我公公的联系方式,我问他为啥,他也不说,我想着他们两父子关系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有一次我听说他在家里摔了腿,就买了些补品带回家看看他,被我老公知道了,跑到车站来把我带了回来,死活不让我去,差点就要打我。说什么那个糟老头子哪里值得我这么做。我想不明白,儿媳关心公公他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嘛。后来我也懒得再管他们父子,结婚到现在我和公公也没见过几次面。”
周立很忌讳秦莲和自己的父亲接触,这就值得深思了,他想到此前那起婚礼上的案子,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谢临川问完话让人把她带去了周立那里,他整理着手上这两份笔录,还在想着秦莲刚刚说的话。
谭峥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要跑一趟磨盘村,让谢临川去查周家的事儿,尤其是周立的前妻苏敏,她到底怎么死的?
挂了电话,谢临川从系统里调出了一份苏敏的基本信息。
另一边谭峥按照资料上的地址找到了周建强生前的住处,磨盘村虽然不是什么大村,村里也有上百户人家,再加上离城区很近,所以和偏远山村很不一样。
村里的人家还算富裕,家家户户都修了小洋房,有些人家的房子修得和别墅一样,院子里还带游泳池。
周建强家的房子比起这些人家要差不少,一栋两层楼的普通洋房。
谭峥上前去看了两眼,房门从外面锁着,家里也没有养鸡鸭。
最近的邻居是左边十多米远处的一栋三层楼洋房,修得精致大气,比周建强家这个漂亮不少。
这家人院子外加了围墙,朱红色的大铁门没有关。
谭峥拍门,不一会儿里面走出来一个妇人,看样子大概五十多岁,身上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上下打量谭峥两眼后问道,“你是谁?敲我家门做什么。”
谭峥掏出证件说道:“警察,找您问点事。”
妇人也不和他啰唆,开门见山道:“想问什么,问周建强的事儿是吗?”
谭峥:“对。”
妇人义愤填膺道:“他们家那些个腌臜事儿,谁不知道,他就是该死,报应到了。”
谭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