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接过照片端详了一阵。
阿姨点头道:“对,就是她,昨天下午的时候我看见她提着大包小包往那屋里搬,那会儿赶着回家做饭就没多问。”
难怪他们找不到人,原来人一直在他们眼皮底下。
谭峥把车里守着的两人叫下来,端着枪踹开了隔壁院子的大门,这一片准确点说已经不算是在城里,是半个郊区,都是些老房子老院子。
眼前的院子不大,中间种了棵桂花树,一栋三层楼的自建房。
从一楼的窗户往上看,里面没有人,再看那门,竟然没有上锁。
谭峥使了个眼色,带头朝楼上走去,连楼顶都看过了,空无一人,留下两人在房子里继续搜查,谭峥到了院子里。
正在这时,院子边上的一个侧门被人打开,抬头一看,是个女人,手上提着一个超市购物袋,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见了人就想跑,谭峥哪能让她逃,不必太费劲,很快就把人给带回了警局。
这人正是王蔷,抓到人以后,谭峥给阮林、小文打了电话,让他们不用折腾了。
车后座,两个警察一左一右盯着她。
谭峥在前面开车,王蔷从上车就开始不安分地嚷嚷。
王蔷喊道:“你们是谁啊,要带我去哪儿,你们是犯罪分子嘛,是不是想绑架我。”
车里没人搭理她。
王蔷威胁道:“你们不说就是承认了,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是好惹的,识相的快把我放走,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还是旁边那个年轻小警察听不下去了。
小警察对她说道:“安静点,你见过哪个绑匪用手铐绑人的?”
王蔷低着头看着手上的手铐,过了一会儿又问她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抓她?
旁边的警察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不能跟她搭话,不然这一路上还没完了。
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警局。
审讯室里,她的口罩已经被摘了下来,虽然没有化妆,但她长得确实不错,一张脸十分白净,年纪虽然不小,光看脸却是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谭峥坐在她对面。
谭峥问道:“你的孩子呢?光顾着自己逃命,孩子都不要了?”
王蔷不客气地还嘴道:“这不关你们的事吧,怎么?警察连老百姓家的小孩都要管?”
谭峥故意说道:“别人的孩子我们管不着,你的孩子不一样,那可是刘舜华的孩子,你费尽心机杀了他不就是为了让孩子继承家产吗?”
王蔷无所谓道:“你说的没错,人是我杀的,你们已经把我抓起来了,还想怎么样。”
谭峥说道:“你是怎么杀的人?时间、地点、手法,仔细说说。”
王蔷道:“还能怎么杀,一刀子扎死的呗,我还伪装成了自杀现场,让人模仿他的笔记写了一封遗书,为了不让家里其他人知道,我专门用他的手机给保姆们放了假。趁他不注意,一刀杀了他,就是这么简单,你们不是都查到了嘛,还来问我干什么?”
谭峥逼问道:“杀了人之后你为什么要藏到那里?那个男人是谁?”
王蔷道:“那是我背着刘舜华买下来的地方,他又不愿意跟我结婚,我怕自己哪天被他踹了,自然得准备个地方养老,至于你说的男人,哪有什么男人?你有证据吗?”
王蔷无所畏惧地笑着看向谭峥。
谭峥也不纠结这个问题,比起这个她不愿意提及的神秘男人他更想知道龙丽华的死因。
谭峥:“刘舜华的前妻是怎么死的?”
王蔷得意洋洋道:“那个,蠢女人,还能怎么死的,自己跳河死的,我20岁就跟了刘舜华,当时他就跟我说家里有老婆,跟我只是玩玩而已,一开始我就是图他每个月打到我卡上的钱。他出手大方,我想要什么第二天就会送到手上,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后来我大学毕业了,不想再当他的地下情人,他老婆是家里人安排的,就是个榆木疙瘩,一点情趣都没有。她娘家虽然有钱,但是她不过是个养女,嫁人以后基本和娘家人没了往来。我也没那么蠢,知道她一个人在家寂寞,就在一次宴会上和她说话,慢慢成了她的朋友,我无意中透露和她老公好上了。用了各种手段,逼她离婚,可她又蠢又倔非要搭上一条命,等她死了,我自然就登堂入室嫁进刘家。”
她的话说完,谭峥的手机响了。
城北一条主干道上发生了车祸,司机毒驾撞死了一个5岁小孩,小孩名叫刘晗。
谭峥挂了电话,看向还在得意中的王蔷。
谭峥说道:“你儿子死了。”
王蔷像是卡壳的机器人。
王蔷:“你,你刚刚,说什么?谁死了?谁?”
谭峥面无表情地重复道:“刘晗,死了,刚刚发生了一起车祸,他被人撞死了。”
王蔷神态癫狂,说话颠三倒四:“你在开玩笑是不是,他怎么会死,我今天走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他怎么会死,怎么会,难道,是他,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他想杀了我,杀了我!”
谭峥翻出了最新的交通新闻,将手机递到她面前,王蔷疯了一样哭闹起来,手上的手铐砸到桌上发出一阵噪音。
谭峥叫来人,把她带走,看样子她被刺激得狠了,但她刚刚说的那几句话可不像是胡言乱语,那个不放过她的人是谁?
办公室里,人都到齐了。
谢临川将自己从司机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谭峥让他继续跟进,务必要查清楚这人到底是谁。阮林和小文负责查那起交通事故,刘晗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谭峥并没有完全相信,王蔷说的是他杀了刘舜华的话,现在看来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她是参与者,要么她不小心知道了凶手的计划,故意这么说想要混淆视听。
现在凶手杀了她儿子,这是在杀鸡儆猴,警告她不要多嘴。
谭峥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梳理案情,还没琢磨出个名堂,又有案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