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先们发现了这种毒药,同时也发现了那座金矿山,为了让子孙后代能一直开采下去,他们留下了毒药的配方和驱赶龙穴村人的方法,持续了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村里的人生生不息,龙穴村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晨光微熹,谭峥从房里出来,看着龙穴山上升起的那抹朝阳,这一切终于有了了断。
谭峥离开龙穴村之前,周教授找到了他。
周教授:“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上头一定要派你来查吗?我跟你说实话吧,不只是我的要求,而是上头有人怀疑你们梁城警方有人勾结栖凤村的人倒卖黄金。你想想那么大一座矿山,这么些年怎么会没人发现,我不是告诉过你有人勘探过吗?那人把结果告诉了谁,这点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们找你来查查的就是这座矿山,只要证实这是一座金矿,上头那些人就会有动作,我一个老头子可请不动你谭警官。”
谭峥:“你的意思是,有人一直在和栖凤村合作?现在被人告发,所以让我来这里调查。”
周教授点头:“年轻人,这些事你不要多问,干好你的分内事,神仙打架,你不用管,什么意思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
原本他以为是有人想借他的手查清楚后再来私自开矿,看来还是他太年轻。谭峥早该想到,没有特殊渠道怎么进行如此大规模的黄金交易,还有那么一座明晃晃的金山,怎么可能不吸引外人来,不过正如周教授所说,他只需要查案,至于其他的,自然有上头的人来处理。
第197章 倒追杀人案:死在寒冬里的一对男女|老巷子里的两具裸尸
冬日的早上,晨间尚未散去的薄雾中弥漫着一丝凉意。
街道两旁的小贩和上班族们起早贪黑,匆匆离家上班或开启一天的忙碌。
他们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和围巾,走进早餐店,以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和香喷喷的油条开始新的一天。
行人络绎不绝,匆匆而过,有的手捧早餐,匆忙地咬下一口,有的低头沉思,步履匆匆。
不时有人停下脚步,仔细挑选街头的小吃摊点。
这座南方城市的冬日早上,寒意与温暖共存,人们脚步匆忙,充满希望和期待。
谭铮对于季节的变化并不敏感,他不怎么怕冷也不怎么怕热,早上在外套里添一件毛衣,就是他对冬天的尊重。
七点半准时出门,在那家熟悉的报刊亭买一份新鲜出炉的报纸。
报刊亭的老板和他是老相识了,哪怕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会看报纸,老板还是会每天准时为自己的老顾客准备一份日报。
拿上报纸开车出门,属于谭警官的一天开始了。
谢临川:“老大,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谭峥闻声抬头,放下手里的报纸。
谭峥:“前几天龙穴山下大雪,山体滑坡雪崩,栖凤村和龙穴村都被淹了。”
谢临川脸上的笑容褪去,神色凝重。
谢临川:“那,袁老爷子,他…”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两人都知道,他恐怕凶多吉少。
龙穴山里的矿洞挖得很深,再也没办法修复,谁又能说,这次的雪崩不是自然的惩罚呢,栖凤村的人从那里获得了多少,现在也都还了回去。
谢临川拿过他手里的报纸,看完后深深叹了口气,这实在是一场无法挽回和拯救的灾难,或许再早一点有人阻止他们,这一切会不一样。
可惜谁又能对着一山的金矿无动于衷呢,哪怕那只是一座产量极低,质量并不好的矿山。
谭峥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又有案子了,“出了什么事?”
谢临川:“十分钟前,我接到消息老城区一所大学出了命案,梁大城市学院门外一条巷子发现了两具尸体,一男一女,都是20岁,被发现的时候两人抱在一起全身赤裸。法医已经验过尸了,两人体内都有安眠药,身上从胸部到大腿都有勒痕,死者全身青紫发黑,是冻死的。女尸肚子里还有孩子,正在进行dna检测。我们怀疑是有人先给他们下了药,然后脱光他们的衣服捆了起来,扔进巷子里,这几天的天气一直在零下,夜里就这么给冻死了。”
谭峥拿过他手边的文件,看了看死者资料,尹复开,男,20岁,胡薇薇,女,也是20岁,两人都是城市学院大二的学生,男孩学的是财务管理,女孩学的是会计学,同属经管学院。
谭峥大致扫了几眼后,合上资料,“去案发现场看看。”
路上有点堵车,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地方,城市学院虽然挂在梁城大学下两者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关系。大学门口不少餐馆,学生们来来往往很是热闹,发现尸体的小巷子和这里比起来就要冷清不少了。
巷子口是棵大榕树,往里走是条干净的小路,拐过两个弯后到了地方,现场围了不少的大爷大妈。这一片位于城南,是梁城最早的几个区之一,虽然有不少学校,但房子都很老旧,住的也都是上了岁数的人。
这条巷子叫文思巷,年代久远不说,里面的房子还都是带院子的独门独户,多少人梦寐以求拥有这样一栋房子,所以也可以说这里的每户人家都坐拥千万资产。
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正好在一扇朱红大门前,门口两只镇宅麒麟,威风八面。
门额上写了两个字,朱府,现场除了尸体已经被搬走,其他的都保持不动,没有任何痕迹,除了那两个特意画下的受害者位置图,什么也没有。
谭峥让人把警戒线撤了,再这么拉着不知道要吸引多少人来。
他看见不少人都拿着手机在拍照拍视频,再过一会儿怕是巷子都要被堵住了。
大爷大妈们也没闲着,一边拍照一边聊天。
只听见手里拿着老式苹果手机的羊毛卷阿姨对旁边穿皮草的阿姨,边说边比划着。
羊毛卷阿姨:“我看呐,就是学校里那些个不听话的孩子,自己作孽,一男一女,光着身子抱着,多不检点,有伤风化,也不知道孩子爸妈怎么教的。”
皮草阿姨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我听这隔壁人家说昨晚那狗叫了大半夜呢,巷子里的动静闹得很大,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也不知羞,这要是我的孩子腿都要给他打断。”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旁边一位戴着帽子的阿姨,她迅速加入讨论。
戴着帽子的阿姨:“可不是嘛,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女孩,哪像我们那个时候,前几天我还看见,隔壁的老王挽着一个年轻女娃娃上街呢,那个腻歪。”
几人的话题从年轻女孩转向了老王家的八卦,谭峥注意到她们说的隔壁人家听到的动静,还有那只叫了大半夜的狗,到底是真的还是主人为了参与这场热闹的讨论,捏造出来的谈资。
吃瓜群众的想象力,有时是比真相更像真相的谣言,说出这些话的人不去写小说可惜了。编造谣言的人并不是想要污蔑别人,或许他只是喜欢那种被人簇拥着听他讲八卦的兴奋感和认同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当你认真发表观点和见解的时候或许没有人会认同,还会觉得你自以为是,但是当你说八卦的时候不管你说得有多离谱,也不管是真是假,他们都十分感兴趣,并且迅速与你达成共识。
所以谭峥并不确定那个所谓隔壁家的人是不是说的真话,但他倒是希望从阿姨们口中得知一点关于朱府的消息,他走向那个穿着皮草的时髦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