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一脸“我就知道”,随手一指:“这对四千多,是我们店里最便宜的了。”
银色的,没有logo,小东西掂起来沉甸甸的,也不错,况且有了前面两万七的对比,四千块的价格……也还是很贵。
梁昭忍痛说:“那就这对吧,帮我包起来。”
店员开了单脸色才好看些,微笑着说:“您稍等,我给您拿瓶水喝。”
梁昭笑眯眯道:“两瓶,谢谢。”
店员转过身就翻了个白眼。
lily过来问:“给周总买的?”
“对啊,他生日快到了,我想送他生日礼物。”
lily问:“你有时间去给他过生日吗?”
店员递过来包好的袖扣和两瓶矿泉水,梁昭给lily一瓶,边结账边说:“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吧。”
按理说周显礼生日那天她能空出一晚上加一个上午的时间,但剧组拍摄常常不按计划来,所以梁昭自己也说不准。
后面两天,梁昭连着上了两个大夜戏,都是凌晨两三点才收工,一大早又要赶着拍,她困的随便找个地方窝着就能睡过去。
梁昭哗啦啦翻着通告单,觉得她今年赶不上周显礼的生日了。
她有点犯愁,谭清许问她要不要喝热可可,她也没心情。
“愁什么?”谭清许说,“你工作忙,作为伴侣,他应该要理解你。”
梁昭说:“我愁我那对花四千多买的袖扣要送不出去了。”
谭清许让她说的一愣,直呼可惜,转念一想:“不对啊,接下来那么多节日呢,圣诞元旦春节,哪天送不出去?这玩意儿又不是过了他生日就消失了。”
梁昭笑起来,谭清许不好糊弄了。
谭清许才知道她逗她玩呢,锤她肩膀,也跟她一块笑起来。
笑完了,梁昭仰起脸,夜色里一双眼眸亮的像盛着弯月:“我就是想陪他过生日。”
23号那天下午,上海起风了,梧桐叶被吹的哗啦哗啦响,一片片飞舞飘落。
梁昭的戏拖到近六点,她赶航班,来不及卸妆,幸好剧组的司机有经验,高架上一路开的飞快。
梁昭在机场跑的要岔气,安检、登机,上了飞机,喉咙里感觉含了一口血水。
那天虽然风尘仆仆,但一切格外顺利,路上堵车的时间不久,航班没有晚点,到首都国际机场时,是十点钟。
周显礼应该不会在生日这天这么早睡,梁昭站在路边拦出租车,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他的电话。
响了两声,周显礼就接了,他那边声音乱糟糟的,梁昭问:“你在哪啊?”
周显礼笑一声:“查岗啊?”
梁昭说:“对啊,这么吵,听着不像在什么正经地方。”
周显礼抬手,手心向下压了压,便有人关掉麦:“几个朋友一起过生日,刚刚他们在唱歌,没有不正经的人,要不你打视频看看?”
梁昭说:“不用了,我亲自去看看吧。”
周显礼挑了下眉。
梁昭问:“还是我去你酒店等你?”梁昭不知道他家在哪,只知道他在一家酒店有长租的套房。
周显礼这才信她真回北京来了,唇边的笑意如柳条般抽开:“想不想来玩?”
梁昭小声说:“不了吧,其实有点累。”
“那就回酒店。”
挂了电话,周显礼捞起外套往外走,叶明逸傻不愣登地大叫:“周哥,这么早你上哪去?”
秦雨生小声骂他:“傻x。”
周显礼头也不回,扬声道:“你嫂子回来了。”
第21章
梁昭踏进酒店大堂, 从落地窗望出去,才发现北京下雪了。
灯光打的好,像是特意研究过的, 照的雪如星子般, 是鎏金的颜色。
高楼星罗棋布, 宽阔马路延伸至地平线尽头,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坐标都接住了落下的星子, 灯光煌煌, 雪满京华。
有几个女生在排队等拍照,梁昭站的稍远些,在她们不高不低的交谈声中赏雪。
梁昭其实是讨厌下雪天的, 因为下雪意味着降温, 意味着冷。她东北那个家里只能烧煤取暖, 没有集中供暖暖和, 锅炉旁也总是灰扑扑脏兮兮的。
归根结底,她是讨厌穷。
梁昭以前弄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雪天, 下了雪去上学的路也不好走, 深一脚浅一脚, 到教室时棉鞋里早就湿了。
但梁昭现在明白了,不用雪里奔波,站在暖气充足的室内静静看落雪,原来风景这么漂亮。
穿着套装的工作人员已提前接到消息,迎上来说:“梁小姐是吧?周总还没到,我先带您过去?”
梁昭舍不得离去, 说:“我在这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