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签约了一家大公司,马上要进组拍戏,但她仍缩在出租屋里,只是不大不小地发了一笔横财,女明星、女演员、电影……这些词对她来说还太陌生。
梁昭怀疑:“他会进电影院吗?”
“不知道。不过你妈已经替你炫耀完了。”
梁昭大笑:“真的啊?”
“连我妈都知道了。阿姨戴着那么大一个金镯子,逢人就说,这是我女儿给我买的。”
她俩笑作一团。
笑完了,梁昭揉揉发酸的腮:“走了走了,买衣服去。”
梁昭换了一身行头,焦糖色羊毛大衣和黑色针织裙。
其实也冷,但江畔说温度和风度不能共存。
她穿着这身衣服和周显礼出去吃饭,吃完饭上车,周显礼给她一条很漂亮的羊绒围巾,黑白配色,经典的小双c。
周显礼捏她的手心,果然很冰,问:“你真是东北人?”
梁昭边试戴边说:“不是所有东北人都抗冻,你这是刻板印象。”
周显礼笑笑,朝她招手:“过来,过来。”
梁昭凑近他:“干什么?”
“我看看,是不是有虎牙?”
说她牙尖嘴利呢。梁昭哼一声,摘下围巾丢他。
周显礼也不恼,叠好放进袋子里。他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做事慢条斯理,透着股慵懒劲,观赏性很强。
梁昭偏开头看窗外,慢慢也无声地笑起来。
车开了很久,到山上,刚一停稳,梁昭急匆匆地就要推门。
眼前居然是漫山红叶,已经十一月了,没想到北京的秋意还在。
她还以为今年看不上了呢。
梁昭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回头找周显礼,雀跃地说:“这时候还有枫叶啊?”
周显礼拉住她,拿出围巾给她系上:“别急着下去,外面冷。”
“我觉得也没那么冷,哎呀你快点。”
梁昭边催他,视线边从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往上挪,最终跌进他那双盛满宠溺与无奈的眼睛里。
梁昭喉咙发紧,顿时没了声音。
从她的角度望去,越过周显礼肩头,车窗外分明应该是漫山遍野的红,在此刻却全都失了颜色。
梁昭就那么定定地望着周显礼,等他给自己系好围巾,然后鬼迷心窍般地,往前一扑。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莫名想到句诗,还是高中时读过的了——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第12章
抱都抱了,梁昭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两条细细长长的胳膊都搂住他脖颈,不撒手。
周显礼却没有动作。
梁昭埋在他颈窝里,等了一会儿,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渐渐的,她那腔孤注一掷的勇气也消退了,边缩回手边讪讪地说:“没坐稳。”
周显礼却直接把她抱到腿上。
梁昭小小地惊呼一声:“哎?”
周显礼捏她手心,轻笑:“摔我怀里了?”
司机很有眼色地下车了,“砰”一声,很轻,车门关上,一下子只剩他们两个人,梁昭坐在男人大腿上,有些不自在。
梁昭一米六八,周显礼有一米八多,两个成年人叠在一块儿,原本宽敞的后座就略显不够用了。梁昭第一次觉得,她若是矮一点就好了,不像现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脸颊飞红,低低“嗯”了声,没什么底气地反问:“不让啊?”
“哪有不让的道理?”周显礼挑眉打量她,她今天是特意打扮过的,羊毛大衣敞着怀,里面一条修身针织裙,腰肢婀娜,一双腿又细又长,连打底袜都没穿。
周显礼手心搁在她大腿上:“这样穿冷不冷?”
梁昭拿江畔的话用:“风度和温度不能共存。”
周显礼闷闷地笑,胸腔都在振动。他心情应当很好,梁昭心情也跟着很好,又环上他脖子。
她悄悄打量他。周显礼是很英俊的,剑眉星目,狭长的眼皮,平日里眸光总是懒懒散散的,似乎对万事都不上心,任何人都看不进眼里。
此刻那眸光里明晃晃敛着愉悦,还有点梁昭看不懂的禁忌色彩。
他手心顺着梁昭的大腿向上,贴在她腰间。
周显礼叹了声:“昭昭好身材。”
梁昭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男人果然都一个样,她扭了扭腰,骂道:“你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