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已经很久没有打过羽毛球了。
“我刚刚什么都看见了,两次都看见了。上学的时候,你也总是这样,因为我和别人亲近就自顾自的不高兴,没多久又悄无声息自己好过来。”
“这一个多月,我过得特别高兴,有时候跟你待在一起,总让我分不清现在和过去。你应该……也会有这种时候吧?”
“既然我们都喜欢现在的状况,那要不要……适当的,让关系也跟着与时俱进一下?”
邓靖西没说话,却也没有甩开凌衡的手。他姑且将他的沉默看做暂时性的思考,凌衡耐着性子等了片刻,那人终于出了声,没头没脑的说,你想进到什么程度?
凌衡没想过邓靖西会这么直接,这问题实在有些超乎他的预料,凌衡肉眼可见地呆了呆,连带着握住邓靖西的手上力道也跟着一起松懈,他更没有想过,邓靖西设下的陷阱就在这里,他见缝插针扣住他的手,一下子半跪上方才落座的地方,凑近他面前,鼻尖相碰,偏头要吻上他嘴唇。
他没给凌衡留下任何可供反应的时间,这让那个偏头躲避的动作多出几分发自内心的真。
但邓靖西也就停在那里,预想中的强吻没有出现,感受着那道不属于自己,却规律喷洒在嘴唇上的呼吸,凌衡小心翼翼睁开眼时,就只听见邓靖西附在他耳边留下的话。
“看来你也会觉得太快。”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邓靖西从他身上挪开,顺手拿过被他夺走藏在身后的手机。屏幕一亮,显示已经有些晚了的时间,他终于决心向着厨房过去,临走时不忘嘱咐凌衡,明天买菜一起去。
“鸡汤抄手,马蹄馅儿的,你说过想吃。”
“……邓靖西你这根本就是玩儿赖!”
凌衡愤愤不平站起身,追着他靠近,却又一次在邓靖西转过身来时不自觉停下了脚。他脸上带着点似有似无的笑,得意,却好像也无奈。
“你也可以这样,我没说不准。”
“但我觉得……”
“你大概也玩不过我的,凌衡。”
第42章 都是为了[你]
凌衡被邓靖西的态度刺激到,一整个晚上,不论对方怎么给自己夹菜说话,凌衡心里都始终闷着口出不来的气。
他一次又一次想到那个差一点就成了真的吻,懊恼自己那时候偏偏下意识地躲了躲,按他的说法,既然耍赖能够成立,那那时候他就该一鼓作气啃破他的嘴皮。
有关于尊严的事情,凌衡相当耿耿于怀。无视掉邓靖西临走时提醒他明早添衣不要熬夜的嘱托,他跑回楼上,一个人翻来覆去在床里鲤鱼打挺似的蛄蛹半天,最后两腿一蹬,看着天花板不停地叹气。
他总得找点什么办法来治一治这个嚣张跋扈过了头的邓靖西。
凌衡翻来覆去想了会儿,没什么头绪,于是决定借助手机。常用的软件被他挨着挨着点开翻,想要找些灵感,不一会儿,凌衡就在购物页面里找到个颇为眼熟的东西。
高中时,他曾在二模考试临近前送给过邓靖西一瓶香水。那本来不是份刻意的礼物,只是他跟着秦山燕一起购置生活物品时偶然路过的专柜陈列,香味嗅进鼻子里,引得凌衡走出老远后又再次折返,在看清那瓶香水名字后连询问的步骤都免去,直接爽快打包,笑得营业员当即迷了眼睛。
他记得那个品牌,同样也不会忘了名字。连同那瓶香水一起寄去东阳镇的还有一张明信片。凌衡一字一句认真写下承载着有关于未来的美好希冀,他写,听说巴黎是全世界最浪漫最有艺术感的城市,还有数一数二的美术学院,我还没有去过意大利,希望第一次见埃菲尔铁塔,是我们俩一起。
考试加油,六月见。
时至今日,凌衡仍然能记得那瓶香水的味道和写下明信片时的心情,充满了期待的欣喜和初恋的悸动一度让他在突然回忆起这一切后忘记之后紧跟着发生的所有痛苦和遗憾。未完待续的故事好不容易等来全新的开始,原本想要捉弄的心在熟悉的事物面前陡然走起下坡,看着商品页面里那个同品牌同味道,从香水变成护手霜的产品,凌衡干脆利落点下购买,而后选择同城配送。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邓靖西的反应,好像现在见过了,当年的遗憾就可以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