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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莉莉丝娅与晨曦(1 / 2)

你侧身挤进门缝,一股混合着泥土、植物根茎和某种不知名熏香的干燥气味扑面而来。卡尔紧随其后,高大的身躯悄无声息地滑入,并在你们身后,将那扇破旧的木门轻轻带上。

门内的空间比你想象中要小,也更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角落里一盏悬挂着的、发出微弱黄光的提灯。光线下,你能看到这更像是一个仓库或作坊,而非店铺。房间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处理植物的工具——小刀、研钵、晒网,而地上则堆放着更多的木箱,里面装满了那种散发着“太阳味道”的根茎。

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张矮木桌旁,坐着一个人。

他就是刚才在门后与你对话的人。他穿着一件宽大的、带兜帽的灰色长袍,将整个身形都笼罩在阴影里。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你只能看到他瘦削的下巴和一双在昏暗中显得异常明亮的、浑浊的眼睛。他正低着头,用一把小刀,专注地削着一截植物的表皮,动作缓慢而仔细。

“感谢你的理解。”你轻声说道,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你一边说着,一边开启了“真实感知”,试图看清这个神秘摊主的真实面貌和意图。

你的精神力像一层薄雾,无声地向他覆盖过去。然而,就在你的感知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刻,你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屏障。它就像一层包裹着他的、由尘埃和时光组成的薄壳,虽然没有攻击性,却有效地将你的探查阻挡在外。

你只模糊地感知到,他很“古老”,他的灵魂像一块被风干了亿万年的化石,充满了时间的沉淀,却几乎没有任何强烈的情绪波动。他既不友善,也不邪恶,只是……存在着。

“坐吧。”他没有抬头,只是用那把小刀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两张小木凳,沙哑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站着,会挡住我唯一的光。”

你依言在木凳上坐下,同时用眼神示意卡尔,让他来主导这场谈判。你觉得面对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古老”存在,让更熟悉地狱规则的卡尔出面,或许是更明智的选择。

卡尔心领神会,在你身旁的木凳上坐下,他那挺拔的身姿与这间破旧的作坊显得格格不入。他并没有立刻开口谈生意,而是用一种平静的、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们来自【猩红圣杯】酒吧。我的主人,这位人类小姐,是酒吧的新任经理人。我们正在为酒吧寻找一种全新的、足以让客人们眼前一亮的特色酒水。而您的‘太阳果实’,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他没有用“植物根茎”这种词,而是直接将其命名为“太阳果实”,既点明了其特性,又给予了对方足够的尊重。

听到卡尔的话,那个一直低着头削皮的摊主,动作第一次停顿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那双浑浊的眼睛,第一次正视着你。

“……【猩红圣杯】?莉莉丝娅的那个老酒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它……还在?”

你迎着他那探究的目光,语气肯定地回答道:“是的,它还在。或许你认识我的祖先莉莉丝娅,我是她的后人,受她的使魔,也就是我的助理卡尔邀请,来到地狱的影巷继续经营酒吧。”

你坦然地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和来历,你觉得在这样一位可能与莉莉丝娅相识的“古老”存在面前,隐瞒并没有意义。

听到“后人”和“使魔”这两个词,摊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用小刀削着手中的根茎,但动作却比刚才慢了许多。

“……原来如此。血脉的延续吗……真是个,无聊又顽固的诅咒。”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沙哑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是莉莉丝娅的后人……那这笔生意,可以谈。”

你抓住机会,立刻追问:“您是她曾经的客人吗?”

摊主削皮的动作又是一顿。他没有抬头,只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轻哼。

“客人?不……我只是一个,偶尔会卖给她一些‘家乡特产’的……老乡罢了。”

你被“老乡”这个词惊到了,立刻追问:“老乡?这么说,您也是……人类?”

你一边问,一边忍不住再次仔细打量他。

“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不知道您是怎么存活这么久的?因为说实话,我也已经不知道莉莉丝娅是我第几代祖先了,甚至我都不知道我们家还有外国血统,时间抹去了太多东西。”

你的问题像一连串投入深井的石子,让那片死寂的空气泛起了层层涟漪。

摊主削皮的手彻底停了下来。他将那把小刀和削了一半的根茎放在桌上,然后,用那双浑浊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你。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带上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悲哀。

“……人类?”他沙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在嘲笑自己的轻笑,“曾经是吧。至于活了多久……久到我已经忘了怎么去计算了。久到……我已经忘了太阳,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你的问题,但他的话,却比任何回答都更令人心惊。

一个……忘了太阳味道的“人类”。

你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几乎落针可闻的作坊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对于你的遭遇我很抱歉。”

这句发自内心的、带着人类温度的歉意,让兜帽下那双浑浊的眼睛,再次聚焦到你的脸上。他似乎愣住了,握着小刀的手悬在半空,有那么几秒钟,整个空间里只剩下角落里那盏提灯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你。那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隔着一层尘埃,而是穿透了漫长的时光,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审视,还有一丝……你无法读懂的疲惫。

“抱歉……”他沙哑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个早已遗忘的味道,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自嘲般的哼笑,“……一个没什么用处的词。不过,谢谢。”

他重新低下头,将手中的小刀和根茎放到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你打算用我的果子做什么?”他问道,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失神从未发生过,“莉莉丝娅以前,喜欢用它调一种叫‘晨曦’的酒。她说,那是唯一能让她想起家乡味道的东西。”

“晨曦”。

这个名字像一束微光,瞬间照亮了你对未来酒水单的想象。

“”我,说实话,我也是想要购买用来调酒的,在来到地狱之前我只是个普通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我想购买是因为我的调酒师对你的阳光果实感兴趣,当然,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钱,但是这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的,我们酒吧已经在稳步运行起来了。”

你将自己的处境与打算和盘托出,语气诚恳,不卑不亢。你没有掩饰自己的窘迫,但也清晰地展现了对未来的信心。

这番坦诚的话语,让作坊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兜帽下的摊主沉默地听着,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你和卡尔之间来回扫视。他手中的小刀停止了转动,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上古旧的纹路。

“普通人……调酒师……钱……”

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仿佛在品鉴古董般的疏离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钱……对我来说,和地上的这些木屑没什么区别。”他用下巴指了指脚边堆积的、散发着植物香气的碎屑,“我在这里,只是为了有个地方,能让我安静地削我的‘根’罢了。”

他顿了顿,将目光重新投向你,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似乎明亮了一瞬。

“不过……‘感兴趣的调酒师’……这倒是有点意思。”他的语气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真正的好奇,“莉莉丝娅之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能真正理解这些‘根’的价值了。”

他将那把小刀插回腰间,身体微微前倾,兜帽的阴影更深地笼罩住他的脸。

“我可以把‘太阳果实’卖给你。而且,既然你是莉莉丝娅的后人,价格可以很便宜。”

你心中一喜,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但我有一个条件。”他缓缓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我不收你的魂币。等你们用它调出酒来……我要第一杯。我要亲自尝尝,现在的‘晨曦’,和我记忆里的味道,有什么不一样。”

“好,正好也请您看看现在的酒吧,不知道您能否先把晨曦的配方教给我们?说实话……我的祖先走了的这几百年,酒吧也经历了很多。”

你的话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真诚,既有对未来的展望,也坦然承认了眼下的困境,同时巧妙地将决定权推回给了他——邀请他来亲眼见证酒吧的重生。

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摊主那颗早已蒙尘的心。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作坊里只剩下角落提灯里灯芯燃烧的微弱爆裂声。他那隐藏在兜帽下的脸,你看不真切,但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在你的身上,在卡尔的身上,在你们身后的那扇破旧木门上,来回逡巡,仿佛在衡量着什么。

“……配方……”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古老的风箱里挤出来,“莉莉丝娅的‘晨曦’,没有配方。”

你的心沉了一下,以为他要拒绝。

“它只有……记忆。”他缓缓地补充道,枯瘦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她从不记录,只凭感觉。她说,那是属于太阳的即兴诗。”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遥远的画面。

“……碾碎它,”他低声说,像是在对你,又像是在对自己耳语,“直到你能闻到第一缕阳光刺破清晨薄雾时,泥土散发出的那种腥甜……然后,用最纯净的灵魂残渣去浸泡,不能多,也不能少,刚好淹没那些‘太阳’的碎片就行……”

“接着是等待。等待那些碎片把它们的‘记忆’全部吐出来。你会听到声音,不是耳朵听,是用你的血去听。一开始是低语,然后是合唱……当合唱的声音达到顶峰,即将破碎的那一瞬间……”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兜帽的阴影,直直地看向你。

“……加入一滴‘遗憾’。一滴就够了。可以是你的,也可以是客人的。但必须是……最真诚的那一滴。”

他说完了。没有具体的剂量,没有精确的时间,只有一连串充满了感官与情绪的描述。这与其说是配方,不如说是一首晦涩的诗,或是一个需要用心去解的谜题。

在你还在回味他这番话时,他已经站起身,蹒跚地走到墙角的一个木箱旁,从里面拿出了一只朴素的麻布袋,扔在了桌上。袋子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暖意的植物气息散发开来。

“这里有二十份的量。省着点用。”他重新坐下,恢复了那种与世隔绝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番充满诗意的描述与他无关,“去吧。等你们的‘晨曦’准备好了,我会去取的。”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先生,我也很想知道,能让人回想到‘家乡’的美酒是什么样,毕竟,那也是我的家乡。”你真诚地说道。

人间,虽然才离开一周左右,但是你已经开始有些怀念了。不止是为了经营酒吧,你也真心的很想知道这名为家乡的酒到底是什么样的。

说不定在喝下后会进入幻境,能看到想要看到的人事物,爸爸妈妈的身影呢?你也不知道,但是既然是地狱的酒,说不定就是有这样神奇的能力。

你没有注意到你身旁的卡尔在听了你的话后身体颤抖了一下,倒不如说,在你和摊主交流后他就一直出奇的安静。

这个老人是谁,卡尔已经不记得了,毕竟曾经的【猩红圣杯】可是影巷第一的酒吧,每天都充斥着欢笑,来来往往数不清有多少客人,更何况专门去记住其中一个客人的脸?

不过他记得“晨曦”。

卡尔的记忆回到了百年前主人莉莉丝娅还在的时候,酒吧里有各式各样有特色又美味的酒水,但是莉莉丝娅却偏偏钟爱着“晨曦”。

他知道主人或许是在怀念人间的家乡,但是他从未放在心上过,毕竟他们可是一起经营着地狱最受欢迎的酒吧,那时候不止是贵族,连色欲君王阿斯蒙蒂斯都曾经亲自光临。

多么辉煌的时光啊,影巷的女王莉莉丝娅……

卡尔沉浸在回忆中,你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真的非常感谢你的信任!”

你的感谢之词在昏暗的作坊里轻轻回荡,但并没有得到言语上的回应。

那个神秘的摊主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极轻地点了点头,又或许只是你昏暗光线下产生的错觉。他将那双枯瘦的手收回宽大的袖袍里,重新变成了那个沉默寡言、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的孤僻影子,不再看你,也不再说话。

作坊里的空气再次变得沉寂下来,只有角落里提灯的火苗在不知疲倦地跳动。桌上那只沉甸甸的麻布袋,散发着太阳般温暖而强烈的植物香气,无声地提醒着你此行的收获,以及接下来要面对的、那个如诗歌般晦涩的挑战。

你看卡尔没有动作,叫了他一声,“卡尔,摊主已经同意了,我们快走吧!”

“……是。”卡尔点点头,他上前一步,来到那张粗糙的木桌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并非粗鲁地抓起,而是用手指仔细地收拢了麻布袋的袋口,然后才稳稳地将它提起。那袋果实分量不轻,他将其妥帖地抱在臂弯里,仿佛那不是一袋地狱植物,而是一份珍贵的档案。

在转身之前,他朝那名始终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摊主,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略带一丝疏离的告别礼。

随后,他走到门边,为你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与作坊内截然不同的、属于幽影集市的嘈杂与混乱气息扑面而来。巷子里流动的空气带着硫磺和远处食物摊的油腻焦香,与作坊内那股温暖、干燥的植物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率先迈步走了出去,卡尔紧随其后,并轻轻地将门带上。那扇门合拢的瞬间,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你们重新站在了这条偏僻、昏暗的巷子里。不远处主干道上的喧嚣声隐约传来,更显得此处的寂静。

“小姐,”卡尔的声音在你身旁响起,打破了沉默。他抱着那袋“太阳果实”,目光平视着前方,似乎在为你警戒,但话语却是直接承接了你刚才在屋内的思考,“关于基础酒水的供应渠道,您有什么初步的想法吗?”

他不仅执行了你的命令,更记住了你的困扰,并主动为你开启了下一步的议程。

“走吧,”你对卡尔说,“我们去找西尔凡和格雷戈,大家一起商量。”

卡尔微微颔首,抱着那袋“太阳果实”跟在你身后,两人一同走出了这条僻静的巷子。

拐回到之前等待的主路上,你一眼就看到了你的两位新员工。西尔凡正百无聊赖地靠着一根雕刻着怪异浮雕的石柱,他那对半透明的蝶翼无意识地轻轻扇动着,散落出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幻象尘埃。而格雷戈则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双臂抱胸,站在西尔凡不远处,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恶魔,将西尔凡和他自己都圈在了一个无形的安全范围内。

看到你们出现,西尔凡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直起身,几步就轻快地凑了过来。

“老板,你们可算出来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年气的抱怨,“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里面聊到地狱结冰呢。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他的目光好奇地落在了卡尔抱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上,鼻子还俏皮地嗅了嗅。

格雷戈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你们的方向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他那敏锐的嗅觉显然也捕捉到了什么,你看到他的鼻翼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与探究,似乎在分辨那股从未闻过的、带着暖意的植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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