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她站在前面一点,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谢京韫站在她身后侧,微微垂着眼看她,嘴角也带着笑。
“……这个不傻。”
比他毕业那年那张拍得好。
不对,是好多了。
“这也算是见到鲸鱼了吧。”
温淼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谢京韫手指忽然伸过来,点了点照片上那个上扬的嘴角,又点了点那双桃花眼。
他的声音闲闲的,带着一点懒。
“谢谢里里今天愿意出来约会,鲸鱼很开心。”
—
从水族馆出来,夕阳有点晃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天气很好,两个人决定走路去预订好的餐厅,穿过几条小巷就能到。
温淼走着走着,余光瞥到了路边的橱窗。
那是一家穿孔店,玻璃橱窗里摆着各种耳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没有耳洞,此刻看着那些漂亮的小东西,忽然有点心动。
店里消毒水味道明显,器械整整齐齐地摆在托盘上,她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表情绷得紧紧的。
谢京韫在旁边付完钱,回头看到小姑娘坐立难安的样子:“怕了?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那么果断。”
这个时候再嘴硬显然没有用。温淼也不打算撑一时的强,她盯着谢京韫的耳朵看了看。
没打过,干干净净的。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放得软软的:“哥哥。”
谢京韫喉结滚动一下,垂眼看她:“嗯?”
女孩眨眨眼睛。
“要不,你先试试疼不疼。”
谢京韫:“……”忘记她多会装乖了。
“我?”
“嗯。”她点头点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你不是说陪我吗?”
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了几秒。
然后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行,哥哥先。”
…..
五分钟后。
谢京韫左耳多了一个耳洞。
店员手法干脆利落,“啪”的一声就结束了。打完之后,用棉签轻轻擦了一点渗出来的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温淼凑过去盯着他的耳朵看。
“疼吗?”
“还行。”
“骗我的话我要打你哦。”
温淼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坐上那把椅子。因为交了一份钱的原因,她就只打了剩下一边。
比她想象中痛,但只是一下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从头到尾站在旁边,看着她绷紧的脸,看着她在打完之后悄悄松了一口气,看着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他左耳。她右耳。
在店里挑耳钉的时候,她看着琳琅满目的款式,想着挑一对送给谢京韫。
毕竟他是因为她才打的。
不过最后结账的时候,还是谢京韫买的单。
——
吃饭的时候,温淼一直记着这事。
餐厅是谢京韫提前订好的,在一条小巷的尽头,有个私人的露天阳台,能看到佛罗伦萨的日落,只不过她们耽误了一会儿,错过了。
她戳着盘子里的沙拉。
“你就欺负我不会说意大利语。那个又不贵,今天都是你在花钱。”
谢京韫的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到她的耳朵上,右耳那个新打的耳洞,戴着一颗小小的耳钉,是一个镂空粉色的小花,和他耳朵上这个银色小钻石是对。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闷笑道:“温淼,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给男人花钱?”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哪有?”
“今天是我约你,本来就应该我给你花钱。你腾空时间愿意见我就可以了。知道吗,约你出来还要你花钱的男人,哥哥一般统称他们为垃圾。”
这话说的。
温淼:“但耳钉是我想送你的礼物,不一样的。”
谢京韫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没道理你在家被家里宠着,和我在一起,反而要让你花钱。”
温淼鞋尖在椅子下面蹭了蹭,刚想说点什么。
楼下广场上的人群突然开始躁动起来,有人举起手机,有人踮起脚尖,有人已经开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