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图钱图地位,当初也不至于一见到他就跑了。
“所以呢,你问这个到底什么意思?”江知意还沉浸在上一个问题中,继续追问道。
“没什么。”
“没什么?不可能,哪有人莫名其妙问这种问题。”
“随便问问。”
“傅延青!”
“……”
吃完晚饭坐上车,江知意还在回味刚才的鸭子。
肉质紧实,汤味鲜美,连她这种饭量小的都忍不住多吃了半碗饭,多喝了半碗汤。
“傅延青。”她撑着头望向窗外,“数模比赛如果拿了名次,是有奖金的,一等奖5000,二等奖3000,三等奖2000。”
傅延青:“所以?”
她弯唇:“要是我们组拿了名次和奖金,我请你吃大餐吧。”
“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大餐?”余光里,男人好似也微微扬起唇。
“没怎么,就是想请你。”江知意偏头看过去,连眼睛也染上几分笑意,“你回答吃不吃就好了,问这么多干什么?”
傅延青无奈轻笑:“好,你们什么时候出成绩?”
“四月下旬出第一轮成绩,五月中抽签第二轮……”她算完一遍回答说,“六月中旬吧,正好期末考试前我们吃一顿饭。”
“这么久?”男人眼底的笑意淡了些,“你这学期是不是很忙?”
“是啊,想学和想做的事比较多,等数模比赛结束就好了。”她笑笑,“暑假时间多,我可以暑假多去找你。”
暑假。
那时正是小说剧情线收束的时候。
按设定,他应该正和傅呈远斗得不可开交。
就算她来找他,他能分给她的时间也很有限。
想到这儿,傅延青不受控制地烦躁一分。
时间不多了,可江知意的好感度还远远不够。
……怎么办?
那一刻傅延青突然意识到,如果他再什么都不做,再这样温水煮青蛙,他很可能会继续失败。
自由,江知意,他都会失去。
“傅延青?”江知意疑惑看他,“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了,暑假你不方便吗?”
“……方便。”他定了定神,“你来就行,他们见到你会让你进的。”
“那我还能去你家练琴吗?”
“……”
“随时。”傅延青说。
——怎样判断对方喜不喜欢你。
自从傅延青对贺凌舟问出这个问题后,房间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虽然傅延青没指名道姓,但很明显,这个“对方”,就是指江知意。
翻译过来就是,“怎样判断江知意喜不喜欢傅延青”。
贺凌舟的眉拧了又拧,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对面那位平静的眼神,又觉得应该没听错。既然没听错,怪了,傅延青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按他的性格,应该是想要什么就直接开口,而不是坐在这里,对着别人的心思一通阅读理解。
关键是自己阅读理解就算了,还要拉上他。
他和人家又不熟,能分析出什么所以然?
“她喜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贺凌舟晃了晃酒杯里的红酒,好奇道。
“看不出来。”顿了顿,傅延青移开目光,“应该不喜欢。”
“应该?你这不是知道答案了吗?”
傅延青沉默下来。
他不说话,贺凌舟觉得好笑,好笑之余想起自己,又觉得心酸。
垂死挣扎,人之常情而已。
对方大概率不喜欢自己,但抱着垂死挣扎的心理,还是想验证一下。
万一呢,万一呢。
万一是喜欢呢?
人都有侥幸心理,只有验证结束,宣布死刑,才肯死了那条心。
“好了好了。”贺凌舟不忍再看下去,收起嬉笑神色正色道,“我教你一条,肯定管用,用这个方法试探她,保证你一眼就知道答案,一击即中还不伤面子。”
“什么?”
“亲她。”眼看傅延青皱眉,贺凌舟赶紧补充,“不过不是要你真的亲她,而是营造一种,你想亲她的错觉。比如从她身后取个东西,在她身后放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