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妙哉妙哉!”
张长离也是极好诗词歌赋之人,得闻此千古绝诗,不禁细细置喙,难得开怀畅饮:“来,诸君再为闵兄敬一杯。”
“干!”
不管这是闵钰自己做的还是梦中听来,能让他们听到这些的绝句,已是大幸。
第264章 坦诚
……
……
亥时初, 一轮明月悬挂在长安城的夜空,与城中热闹的人间烟火互相呼应,花好月圆时。
银华洒满整座古意悠悠的宰相府邸,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回廊下走过, 月光和灯笼照映出他一张清俊出尘的脸。
闵钰此时酒意已经醒了几分, 箭步悠然沉稳, 不过脸上还有一抹淡淡的绯红和微醺罢。
他刚送了众人一段, 回来内院时, 最后一桌宴席也已散, 家仆小斯干脆利落地把圆桌收拾好, 独留院子中一张供桌,供月亮娘娘的瓜果点心美酒。
两道身影站在一旁, 一道高大沉稳、一道文气却也笔挺;正是闵州和陆琉, 是闵钰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
两人脸上也并无多少酒意, 看着闵钰的目光都带着深意。那是必然的, 有那位在,他们又怎会真的贪杯。
闵州和陆琉心照不宣地看着闵钰。
寂静的院中, 闵钰一声叹息:
“陛下呢。”
陆琉看了一眼他院子的方向,闵钰点头便要去,闵州忽然叫住了他:“小钰儿……”
闵钰拍了拍他的手,笑了起来,“放心吧哥。”
封岂御赐的府邸很豪横, 乃长安城数一数二的大宅子了, 府中自然不乏亭台楼阁。
闵钰选他现在住的这个院子, 便是这儿有个四层楼阁,他住在一楼,二楼是他的藏书阁和搞些奇怪实验的地方, 不算整齐也不是太乱就是了;三楼空间小许多,放了张贵妃榻和矮几,闵钰偶尔会上去看书吹风;至于最后一阁上头有什么闵钰也不知道,因为那里已经没有楼梯上去了,只是装饰用巴。
好在府中下人周到细心,他这阁楼平时不如何上来,婢女们日日都会打扰,今日还挂了灯笼。
此时,闵钰正一手提着衣摆一手扶着楼梯扶手,往三层的阁楼上走。
“呼呼。”楼梯陡得很,他都微喘了起来。
然而爬完最后一级木阶,入目却是空荡荡的三层阁楼,连个人影都没有。
“呼。”闵钰深呼了一口气,难道他不是在这阁楼之上?他院中亭子并未有人啊。
闵钰不解的来到贵妃榻旁的窗柩前,欲开窗看看院子中是否有人。
“吱呀”一声,入目却先是一副谪仙画面,异美非凡……封岂背对着他,正半靠半躺阁楼外的琉璃瓦屋顶上,一手支撑在身后,一手恰好将手中的美酒一口饮胜。
“……”阁楼窗户是从里面关着的,说明他是从下面飞上来的。
闵钰一噻,幸好你飞的是三楼,再往上他寻都不好寻。
封岂并未回头,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他背对着窗户,面朝明月,清风拂面,乌黑的长发飘逸出尘……通过窗柩看,月光下,他仿若一副对月独酌的绝美画作。
闵钰一愣,被扑面而来的晚风吹得他眼睛有点发涩。
他将酒壶放下,壶边又还放着一只空酒杯……
闵钰爬了出去,坐在那只空酒杯的旁边,拾起,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起看着那轮明月。
风吹在两人身上,吹来满院的桂花香,吹来他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
“你是谁。”
“闵钰。”
“我是问你原来的名字。”
“闵钰。”闵钰说。
“……”那人微微一抖,手中的酒水飞溢而出,沾湿了他苍白修长的手指。
封岂浑身僵硬,似是不敢动弹半分,他凝望着眼前的夜空,那双眼里竟然一片悲怒之色。
他还是不愿意与他说吗……
“我是说,我原来的名字也叫闵钰啊。”
耳边的声音再次响起,封岂愕然转过头去。
微微一笑,他看着身边的人,对上他诧异的目光,那眼里竟然有一丝慌张。
风有点凉,闵钰喝了一口手中的酒,才看着眼前的明月说:“不过我的生辰不是中秋。”
“那、是何时?”身边传来那熟悉低沉的声音。
“九月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