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些也好,经得起他折腾。
夜凉如水,宫殿沉寂在月色中,殿内烛火和煦,温暖地照在晃动的窗幔上,透出里头两条交叠缠绵的身影……身下的那人已经换了跪伏之势,被一下下撞向床头爬去,又被身后的人霸道地拉回,让他无处可逃……男性旖旎的喘叫溢出层层叠叠的纱幔,犹如潮水,一浪更比一浪高……又或随着身上之人变换姿势与攻势,变得婉转粘人,毫不难耐。
月上中天,月亮逐渐偏西……一只蜡烛已经自顾燃烧殆尽,闵钰不知被折腾了几次,最后都有些脱力了。
“好累,不要了。”闵钰有些迷迷糊糊,半是累的半是困的,趴在那厮身上一动不动。
“好。”身下的人应着,随着一声闷哼,终于结束了。
“出去,这样不健康。”闵钰催道,“……”但随即而来的却是让他羞耻至极的感受,他仿佛用尽所有力气,咬了他锁骨一口,啐了一声“混蛋”。
“睡吧,我来处理。”封岂安抚地吻了吻他眼角的湿意。
闵钰等清爽舒服了才缓缓入睡,睡着前还不忘医生的本职:“哼,都说让你戴套。”
“……”刚把人拥进怀中的封岂闻言一愣,继而,餍足的双眸绕过床边那用奇怪包装包着的“套套”,眼中闪过一抹阴沉的厉色。
在弹熄最后一盏烛火时,顺势将那几包东西扫落进床边机关中。
他抱着怀里珍爱的人儿,黑暗中,目光温柔又占有。
忘掉那个世界的所有东西吧。
你永远只能留在朕的身边!!
第224章 权臣
……
……
五更梆子敲醒沉睡的长安城, 东边的天际线渐渐翻起鱼肚白,晨光熹微,洒落大地,缓缓驱散了穹顶之下的一层薄雾。
约摸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朱雀门才依次打开, 早候在外头的车辇纷纷鱼贯而入, 咯咯吱吱碾在皇城内部石砖上。
进了皇城, 家仆车夫把马车牵去停好, 文武百官便门步行朝那座中轴中心的金銮大殿而去。
彼时, 天光已大亮。七月中下旬的长安清晨虽然已带清凉之意, 不过这比以前三更半夜就得出门上朝好多了。
官府甲胄,整齐划一, 文武百官们有序走上太极殿的台阶。
有只身独走, 也有行礼问候后结伴同行的, 交头接耳, 不知低声议论些什么。
孙丕那胖子却是挺显眼包的,因为他就喜欢拉帮结派, 到处勾结拍马屁,这时他颠儿颠儿带着肥胖的身体追上几台阶前的一个身影,气喘吁吁行礼问候:
“宋大人,李大人,诸位大人, 早啊。”
除“诸位大人”外, 前面有名有姓的两位大人都是一至三品的官府。不过那二位老臣并未给孙丕眼神, 李大人还哼了一声:
“还早呢!”
“……”众臣一听就听出了老顽固的声外之意,纷纷噤声。好在前头二位脚步果决,很快就跟后面的人拉开了些距离。
孙丕吃力不讨好, 不禁擦了把虚汗,心说又是谁招惹这老棒槌了。
“嘿,孙大人莫怪,李大人今日怕是吃了几碗干炮仗,无事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一个正五品的官员压低声音调侃道。
孙丕一副不明白的模样,“为何?”
那位大人意味深长地靠了过来些:“还能为何,那位归朝了……”
“……”孙丕一副恍然大悟,正想再说啥呢……长长的台阶正好被他走完了,他们口中的那位便蹙然进入了他视野里。
孙丕一震,连忙闭上嘴。
周遭的大臣官员们也不约而同地向来人看过去,纷纷停下声,仿佛噤若寒蝉。
红色官袍扫过朱漆梁柱,一道身影倏然从大殿廊下走了过来。
只见他生着一副年轻俊秀,公子如玉的面貌,头却是戴乌纱帽,身着绯色官袍,腰间玉带束出他芝兰玉树的身姿……似乎也是刚醒不久赶早朝,神色还有些未睡醒一般,满脸温和无害,谁能想到他是一国之相。
……
却也非不可。
闵钰也看着众人,他站在殿门边,下一刻,倏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来:
“诸位大人早啊。”
“闵大人早。”
“闵大人,您也早。”
“听闻闵大人昨日才赶回京,路途辛苦,今日便起早上朝,真是一番爱国爱民之心呐。”
闵钰开个头,众臣又活络了起来。
却是那李顺司老棒槌又哼了一声,“还早呢!”
然后拿半边眼白瞪着闵钰。
“……”
闵钰轻挑了个眉,了然于心。
不过早朝改到卯时还真不是他在陛下面前吹耳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