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哥?”封楼一愣,抬起有些发红的眼眶:“那便劳烦钰哥,替封楼向皇兄传达歉意,都是封楼无用,上不能为皇兄分担痛苦,下不能替天下百姓主持公道……是我太无能了。”
封楼悲痛而忧伤,他像是在向闵钰交代什么,闵钰“嗯”地沉吟了一声,他看了一眼虚空的某处,还没想好要如何安抚眼前的人……封楼又从身前取下来什么,交给闵钰手里,带着一丝冷淡的苦笑说:
“还有这个,是闵将士误将它赠与我,请钰哥将它还给闵将士吧,将来送给真正适合它的人。”
“……”闵钰被塞了一枚狼牙,嘴角本能地扯了扯,心说大哥你也是个狼人,谁家好人第一次见面就把求偶的狼牙送给一个皇子啊。
“我……”
“等等!”
马车越加靠近城门,这时,封楼欲要再说些什么,闵钰突然从虚空中接收到什么信息,下一刻,一阵惯性,闵钰和封楼差点被甩下马车。
“小心!”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从马车逃亡的经验,闵钰轻易就把封楼护下了马车。马车霎时被捅进去几把白花花的刀刃,马儿嘶鸣,车夫倒地不起,也不知死活。
这时,几道黑影突然从后面窜了出来,蒙面,持刀,眼神凶狠,明显是奔着他们的小命来的。
“肖鹤行!”
“先快跑。”
封楼登时震怒不已,立刻被闵钰拉着逃跑,好在他也不是拖后腿的,一边让几个侍卫抵挡一边往大街上跑。然而杀手也不是傻子,选择在人少的道上下手,周围一片昏暗,身后的侍卫根本抵抗不了或者压根没有抵抗,黑影很快就追了上来。
闵钰衣袂飞扬,跑得气喘吁吁:“不行,就算跑到酒楼客栈他们还是会要我们的命的,往巷子了跑!”
“好!”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闵钰这回终于相信电视里紧要的逃命关头会摔倒这件事了,不过他不是腿软摔的,而是这身烦琐的衣服太麻烦了。
“啪叽——”
闵钰摔倒了。
“神医!”
月黑风高杀人夜,无人街头两茫茫,闵钰天雷滚滚地摔在地上,下一刻,两道黑影就追了上来,他们手中的长刀还滴着血。
“呼呼,等、等一下。”闵钰喘着大气,他们都是男子,跑起来对方也有些吃力才追得上,还真给他叫停了下来:“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我可是皇上钦赐的神医,杀了我,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闵钰一边呵斥着一边站了起来,不让自己那么丢脸。
“呵,巧了,我们便是想要取神医的脑袋的。”对方冷笑,骤然目光一寒:“至于皇上……也很快就下地府就找神医您治病的!”
“等等等等。”闵钰一边退,一边争取时间说:“对了,还有肖鹤行啊,那老头儿都快精分了,你们现在杀了我,肖鹤行不用人救了吗,我给的药方可是治标不治本的啊。”
“你!”对方闻言震怒,还真有点犹豫了,不过很快就被另一个更加高大的蒙面人打断:“少啰嗦,我今日便是来要你的命的……肖大人?优柔寡断早该退了!”
“……”
“咩?!”闵钰震惊不已。说实话,平时都是他给大家带来震惊的玩意……但眼前这发言,还真是让他感叹朝堂争权夺势的残酷啊,他们不是肖鹤行的手下吗?
“肖戰,没想到啊,你真是好大的狼子野心!”一旁,封楼突然冷笑了起来。
肖戰?不是肖鹤行的二儿子吗,适才还一齐在书房中为他爹提防自己的。
肖戰比大郎和萧澧都更像肖鹤行,他身材高大,浑身都散发着阴狠的气息,就算蒙着脸,也能从露出一双狠厉的单眼皮眼睛中看出杀机。
被封楼戳破身份,肖戰也不急,他干脆摘下蒙面巾,赫然露出杀气腾腾的脸,对他们冷笑:“既然被殿下看穿,那便把名留在这里吧!”
完了,难道这回真的要被杀人灭口了吗。
闵钰左看右看,这儿都是条死路啊,他又喊了几声“等等”,不过怎么好像不是对肖戰和杀手喊的,而是对这虚空做等待的手势?
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神医大人,别拖延时间了。”肖戰突然戳穿他,“我已经查过了,太子殿下和西北大军还原封不动留在边洲,你确实是一个人进城来的,就算你拖延时间,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我敬你独自一人上京领死,便亲自送你一程罢!”
“肖戰!你要杀本宫可以,但是把神医放了。”封楼突然拦在了闵钰面前,说,“神医只是一个无辜的人,你放他走吧,他这样的能力能拯救造福很多人。”
“天真。”肖戰冷嘲,看着封楼像是在看一只单纯的小动物,“二殿下,你还是如此天真无邪,所以才会被我爹耍得团团转!”
封楼闻言,一脸悲痛。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实话告诉你吧。”肖戰一边说一边朝两人逼近,肖戰是皇城的禁军统领,是个极度自负的人,他今天十分有信心把这两人杀死在这里,所以才会说出后面这句话:
“殿下您不用太伤心,我很快就会送你们封家到地下去跟你团聚的,你敬爱的皇兄、还你没用的父皇……其实,若非没必要的东西会拖我后腿,我倒是想留你这样愚蠢天真的人一命……”
肖戰说着已经来到了闵钰和封楼面前,他邪笑着用刀尖挑起封楼的脸,最后道:“可惜,我才是这盘棋局真正的麻雀……走好了,太子殿下。”
“……”
“看,飞碟!”
“哗啦——”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肖戰冷血无情的刀刃就要刺破封楼惊恐又悔恨的血脉,闵钰突然一声大吼,伴随着他指向夜空的动作,开始只有半数过的人下意识往上看,但是不料黑漆漆的夜空突然闪过一阵怪异又刺眼的白色光芒……这光要比烛光强烈许多,犹如日光,但是大晚上的哪里来的太阳光。所以所有人都抬头看了上去……
而闵钰看准时机,猛地踹开一旁破旧的小门,然后一把将封楼拽了进去。
只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时间,肖戰最先反应过来追了进去,然而下一刻,随着天空那阵诡异的白光消息,刚刚逃进门后的两个人也徒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戰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