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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洲城变天了。
太子雷厉风行,元榭数罪已定,随即又拔除了同党数十余人,正向皇帝请示如何处决,罪犯收监听候发落。
全城哗然,有人津津乐道,有人夹紧了尾巴。
随后几日,封岂一边在做收尾工作,一边还要接管边洲知府的一切事宜,还有城里风吹草动的士族门都要把奉天府的门槛踏烂的,一会要恭迎宴请太子殿下,太子都来边洲快一年了这才来接风是不是也太晚了点;一会送来各样好礼,甚至还有大户人家要送闺女上门的。
封岂忙得脚不沾地,闵钰却也不得空,因为踏奉天府门槛的人也不止是来奉承太子的,还有他这个小神医和年轻有为的山河老板;当然,他同封岂岁数相当,都是适婚的年纪,太子高攀不起,但是闵钰的门槛低很多呀,所以找闵钰的亲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结果都被封岂二话不说轰了出去。
闵钰一开始还应付一下,后来干脆关门谢客,他货行新开张还要处理各种事宜呢;另外封岂已经把百草堂物归原主,闵钰要考虑把百草堂从新开起来,原本是想去信给闵双,等他来了再交付于他的,正好拜访他的人之中有黄药师,他眼睛一亮,询问意愿后决定先把这个摊子交给黄药师,正好元家的医馆被查封了。
黄药师还有一个值得信任的小徒弟,闵钰用小小的缝合技术就把师徒俩“拐”了,等到时闵双来了不必当无头苍蝇;毕竟弟弟是亲生的嘛。
这样闵钰就可以安心开他的货行,偶尔处理一下军工厂的事了。
“哈嚏。”闵钰心想着,打了个打喷嚏。
正好夏荷从院子外匆匆走来,传了一句话,“公子,张公子托我跟您说,你再不搭理他,他就……他就要躺在府外闹了。”
“……”闵钰一愣,终于把九霄云外的张桓风想起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扳倒元榭那天,闵钰把货行托付给了张桓风,虽然很多人去衙门看戏,不过也有很多人要买东西的……这几天闵钰都在应付各种大小事宜,货行一直都是那便宜三哥帮他看着的。这导致了张桓风看不到元世坤像落水狗的怂样,这几天也没能跟城里那些公子哥们高谈阔论八卦,今天终于忍不住了。
闵钰带上长生准备出门,正巧在大院中碰到迎面大步流星走来的封岂,他还是往日的风格,一身暗色缎纹的锦袍,宝蓝色的滚边点缀,高高的马尾,如绸缎般的发丝随着步子肆意煽动,俊美张扬的脸愈加沉稳成熟了起来。但在见到他之时便卸去了一脸的威严气质,意气风发地对闵钰笑了起来。
第160章 微醺
封岂这几天都这样来去匆匆呢, 这会好像又要拿着什么东西去哪里,见到闵钰要出门,询问得知是去客满楼,封岂挑了一下俊眉, 干脆叫上各院的幕僚和兄弟一起去客满楼, 今晚搓一顿好的。
奉天府霎时一阵欢呼。
“走罢。”封岂张扬一笑, 拉起闵钰的手一起往外走。
闵钰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想应该是事情终于要结束心里高兴吧, 遂也笑了起来。
准备着八抬大轿, 在奉天府外等候的张桓风看到两人一同携手走了出来, 他表示笑不出来……倒不是他敢对封岂有什么意见,只是想到这几日的满城风雨皆出自这位“弟夫”之手, 他一边亢奋, 又一边想起当初自己质疑过弟夫行不行的问题……张桓风缩了缩脑袋, 保佑他可爱的弟弟没有出卖他。
事实证明闵钰没有出卖张桓风, 不过,他今天注定是要大出血了……下午, 客满楼被包场了,包场人、封岂,买单人、张桓风。
张桓风:“……”殿下您到底是太子还是土匪啊!
不过基于闵钰带张家搭上太子这条大船,小小请客不过是九牛一毛。
包,包他十天都不成问题。
正好张桓风早就设宴好要请闵钰吃饭的, 不过好像从兄弟局变成了“亲家局”。
亥时初, 寒月如霜。
烛火摇曳, 一道清俊的身影正站在案前,他似是刚沐浴过,身上只穿着里衣, 一头长发已经干了,干脆松垮地挽在脑后。
太子亲信聚餐,闵钰也喝了点留,沐浴完还有些酒气未消,此时正伏在案前写信。
如今闵之文夫妇终于沉冤得雪,以告他们一家三口的在天之灵,医馆也准备重新开起来,闵钰也要给家里的弟弟妹妹正式写个信了。
随着烛火逐渐烧低,闵钰一个收笔之势,信写完了,只待案上的信纸干透。
这时正好“嘎达”一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走进来后关上。
闵钰闻声抬起头,便对上了来人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封岂也是刚沐浴完,头发半干,身上松松垮垮披着一件月色的里衣,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和颀长性感的脖颈。
闵钰看在眼里,眉梢轻动间,他已经闲庭信步般来到了面前,然后整个人从他身后抱了上来,霸道又温柔。
封岂把潮湿的脑袋往闵钰肩膀一靠,越过怀里的人去看向案上的几页长信,他的酒气更浓一些,说:
“在给弟弟妹妹写信吗。”
“嗯。”闵钰看着信,道,“爹娘终于沉冤得雪,该写封家书回去告知箐姐他们,只可惜那牢房烧得连灰都不剩,不能找回遗骸了。”
封岂安慰地蹭了蹭他的脸颊:“逝者已矣,别想太多了,我明日便让王兴派人到山河镇去,亲自向乡亲们说明实情,再予你家一笔赔偿。”
闵钰一愣,心说还是他想得周全。继而把已经干透的信纸收进信封,顺道也关心关心他的工作进展得如何了。
不过“软香”在怀,使人心猿意马,身后的人此时显然没心思说正事,温凉的手已经钻进了他的里衣之下。
封岂望了一眼旁边细嫩通红的耳垂,像颗熟透的果子诱他品尝,他便张口衔住了……真是又软又敏感,一下子就软在他身上了。
“阿钰。”封岂在他在耳边低喃了一声,带着一丝沙哑和酒气,
“嗯。”微醺的热气喷在颈间,闵钰被他的气息烫得浑身一软,瞬间就把身体的重量往后靠在他身上了,还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绵软的叹息。封岂当然却之不恭,把怀里的人紧紧抱住,耳鬓厮磨。
闵钰还有正事要说呢,他想回头抗议,然而无力的嗓音还没说出口,便被身后的人吻了上来,把他的抗议深深地堵回了喉间,“……”酒气醉人,屋内寂静的空气中只剩两人亲昵且暧昧的接吻声,还有闵钰情不自禁的从喉咙溢出的叹息声:“嗯~哼。”果真是又甜又软,惹人得紧。
封岂的吻又深又霸道,闵钰被亲得浑身颤抖:
“好了~还有事要说……封岂,唔。”这个姿势让闵钰有些累,封岂只好有些不甘心地放开了他,在耳边低沉地呢道:“什么?”
“……”闵钰本来是想同他说说近些天的事的,但他的手都要给他做全身按摩了,他哪里还有心思说正事啊。加上这人似乎也有点醉了,今晚格外霸道和执着,在闵钰抗议了两次之后,他干脆一把将闵钰抱坐到案台上,然后霸气十足地压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