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钰也上了一架马车,是时,身旁传来一道压低声音的议论,应该是城里哪家公子:“呵呵,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对啊这……当真的只是巧合吗?
这当然不是巧合。
闵钰一撩衣摆上了马车,脸色微冷地钻了进去。
没错,他把今日开业的事炒得这么热闹,半个边洲城的人都知道,目的并不在货行开业上,而是为了让大家在今天都能知道他的用意。
以封岂的能力,直接拿下元榭自然不在话下,但是他要为闵之文夫妇申冤!也给原主和家里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交代。
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便是让更多的受害者沉冤得雪,把姓元一家的罪行彻底公之于众。
如此太子要接管边洲也顺理成章。
此时,慕容九也已经从酒楼出来,正怔怔地看着人群随着马车往衙门而去。
“嗨呀,好精彩啊!”
“爹,我见到太子殿下啦,太子殿下太厉害了。”
“不过这会是先去看戏还是先买东西啊,我还想买那冰糖嘞。”
“当然是先看戏啊!太子殿下明察秋毫,一定还闵老板一个清白的,山河货行没事的话以后什么不能买,我要去看太子殿下的英明神武!”
“小秋,我们也去,殿下真的好生俊美。”
“走走走。”
闵钰坐在马车里,不经意听到外头的姑娘们已经被某人的魅力折服,心说你们姑娘家的心也变得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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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民心所向,胜之所往,还有一句大道可成。出自:刘安
第157章 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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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 元府。
正是用午膳的时辰,元榭和元世砺从书房走出来,往前厅走去。父子俩一前一后,聊的正是昨晚吴知州府里那一场火的事。
“哼, 算那老小子烧得快。”不然就不是只烧一间书房的事了, “如今也只剩下王兴能翻点水花了, 不过量他也不敢背叛咱们。”
“噹”地一声, 元世砺正巧踢碎了一只不知被谁遗落在廊下的花瓶, 他应了一声“是啊”, 语气波澜不惊。
元榭看到破碎的花瓶突然不快, 又说不上缘由,只是有时候觉得他这个儿子让人抓摸不透。
元家饭桌一般不分院子, 子女倒是无所谓, 主要是元榭享受被一群娇妻美妾们伺候的感觉, 饶是肖主母也奈何不了。
元家的膳食也算是穷奢极侈了, 塞外的肥羊,江南的鱼胶燕窝, 就算现在冰天雪地的边洲不长青菜也要从秦岭南边运来新鲜的蔬菜,更有甚是那客满楼的佛跳墙。
光看这桌饭菜谁又能想到城外正闹战乱和饥荒呢。
“哎呀,这佛跳墙好吃是好吃,就是每次都要从客满楼带回来,都失了刚出炉的鲜味了。”说话的正是前几天跟元世坤对上的小美妾。不过她说的是废话, 这么点时间耽误不了什么味道, 言外之意不过还是打客满楼的主意。
元榭何尝不知她的意思, 其实在这吃食刚出来时他也为之震惊,不过那张家有些门路,怕是不能轻易吞下, 不过一想到明年就要离开边洲城,若能将这口带去江南,那处处是黄金的地不得赚个盆满钵满。
元榭“嗯”了一声,似乎有了什么主意。
元榭下首,坐的便是元世坤的生母、肖主母,面相继承了肖家的强势刻薄模样,最看不惯这些贱妾撩骚了。
没想到那新上门的小妾持宠而娇,记仇得很,装模作样让婢女给元世砺布菜:
“来,把这块最肥的鲍鱼给二少爷吧,二少爷一直以来为老爷排忧解难可辛苦了,可不比大少爷,陪老爷吃饭都不见人。”
她如此说着又亲手给元榭夹了海参。
元榭哪能不知道她们这些勾心斗角,不过元世坤确实好几天不见人影了,前些天同他们几兄弟说的话难道都忘到脑后,又找哪个小倌寻快活去了?
元榭露出不快,肖主母立即面露厉色,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小贱妾,为自己儿子开脱道:“坤儿也真是,没同老爷您说吗,听闻那山河货行的老板近日来了边洲城,要开铺子,坤儿今日是去同那货行的老板谈生意呢,想是给老爷一个惊喜罢。”
元府中人自然也是知道山河货行的,单是那花生能榨油当初就震惊了全城的人……这么说大少爷是要去打油方子的注意?桌上众人不由震惊,这还真的是个大惊喜。
“是啊老爷,妾身也听闻今日昌盛街热闹得很,听说是位叫闵钰的公子要开业。”另一个小妾搭腔帮夫人说着话。
“闵钰?”元榭咬着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不过他早就想要那花生油的方子了,还有香水也是出息那山河镇,碍于事多还没去那劳什子镇寻,若是坤儿真能拿到花生油和香水的方子,他元家富可敌国不过是指日可待!
“好!”元榭大喜,举杯正要饮,也不知为何手一抖,酒杯摔到了地上,碎成一地。
众人一惊,也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跌跌撞撞跑进一个家丁和一个元世坤的跟班:
“不、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大少爷被太子带走了!”
“有人要向太子、向太子状告您和大少爷草菅人命!”
两道气喘吁吁的喊声响起,彻底打破了元家的前厅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