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闵钰忽然大喜过望:“快快请进。”
俨然把太子府当自己的地盘,奈何他身边的那位主子都默许了,往日大门紧锁的奉天府什么时候居然“人皆可进”了?
张桓风埋头喝了一口茶,啧啧。
来人不是谁,正是熊广峰,还有熊孩子熊二。
“草民参见殿下。”显然,熊广峰比张桓风稳重多了。却不是他小舅子提了什么醒,李剑这厮只忠诚闵钰,所以没有闵钰的准许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熊广峰作为曾经的领头大将,虽深居佛子凹,其实在边洲城还是有眼线的,所以当初他也才答应了闵钰。只是没想到闵钰居然是太子党,不,确切地说应该是连太子都会认同闵钰此人吧。
先前,闵钰离开佛子凹后,他家风风火火的夫人就拉着他亲自跑了一趟山河镇。他们简直不敢相信那居然是现在这个乱世中存在的镇子,人们吃饱穿暖,忙忙碌碌,朝气十足,商人也络绎不绝……特别是那山河工坊,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庞大又有秩序的工坊。
他家夫人当时就哭了,心想如果他们把糖坊发展起来,大家是不是也能如此太平和谐。
更别说他们之后再看到的一车车的豆油货物,水碾房,灌溉渠……还有那初成型的山河学堂!
山河镇人民口中时刻都挂着“闵钰”:闵钰什么时候回来;可惜闵钰没能看到学堂上梁;听闻边洲城下雪可大了,也不知道闵钰穿没穿厚衣服……云云。
熊广峰一个糙汉子,当时只有发愣的份。现在再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智者,目光不由有些灼热。
“熊将军免礼。”这时封岂的声音打断了熊广峰的思绪。
封岂从座上站起身,亲自接了他的礼,意味深长道:
“没想到本宫三顾茅庐都请不动熊将军,今日倒是亲自走进奉天府?”
闵钰闻言“呃”了一下,原来封岂早就有拉拢熊广峰的意思了吗?
熊广峰却是爽直:“殿下说笑,草民不过一届武夫,缘何值得殿下上心。”
一个叫将军,一个自称草民,看来到底是他们封家先寒了别人的心,看来两人还有一番话要谈。
“那将军便先和殿下叙叙,糖做好了吗,我去看看吧。”闵钰说,已经迫不及待了。
“闵钰哥,我带你去吧。”熊二终于找到机会,说着便兴奋地拉着闵钰要走。
封岂见状,不禁蹙了蹙眉,才分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就到处沾花惹草了。
“等等。”闵钰说道,看向了要跟他一起走的李剑,笑道:
“李大哥,承蒙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我和山河货行才走到今天。不过、你不是屈身于山河镇的人,如今也找到了芸姐和家人,不妨也留在殿下身边,打拼一番大事业吧。”
闵钰真诚道。
李剑闻言,却神色一变,“东家!我……”
闵钰知道他想说什么,即使是在山河镇也不算委屈,现在的山河镇屈指可数,可是李剑智不止于此。闵钰肯定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带着熊二他们要走。
“等等。”封岂又叫住了他,然后喊了一声:“陈进。”
霎时一道身影窜了出来,正是刚恢复身体的陈进。
“属下在。”
“既然李剑留下,让陈进跟着你吧,他不也是帮你干过事。”封岂说,最后一句显然有点情绪。
闵钰一噻,只得“哦”了一声应下。
“长生,看好你钰哥。”封岂又说。
“是。”长生大声领命,说,“既然师傅是太子殿下,那就没有人敢欺负公子了!”
封岂闻言,又凝起了眉:“谁欺负你家公子?”
“嗨呀小事,走吧走吧,等来等太阳都要落山了,其他事回来再说。”闵钰怕再耽搁,赶紧带着人走了。殊不知在他刚走没多久,封岂又说了一声:“扶风,影一。”
另两道神出鬼没的身影又窜了出来。
“看好公子。”
“是。”
熊广峰和李剑在一旁看着,前者有些狐疑,不过闵钰那么足智多谋,太子殿下护着点也正常;后者则是神色复杂。
封岂吩咐完暗卫,转身看过去,他此时和在山河镇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一般,虽然在山河镇也是拒人千里,现在更是高贵深沉许多。
但对李剑,他多了几分坦诚:“本宫知道你想侍奉闵钰,但是闵钰欣赏你,你若有鸿鹄之志,可以人留在本宫身边,心忠诚于闵钰。若哪天我背叛了闵钰,你可以向我出剑!”
封岂说完,转身往书房走去,徒留下两个惊世骇俗的人。
特别是熊广峰,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上位者说出的话?
看来闵钰跟这殿下还真是君臣情深啊。
……
……
边洲城内,确实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生活秩序,只偶尔有些鱼龙混杂的人搞事,然后衙门的捕快会来“处理”,帮好还是帮坏或者和稀泥就不知道了。因为衙门也是知府的人。
闵钰坐在张桓风的马车里,马车行出两里地,那憋得脸都绿了的家伙终于松了一口气。
“做何这么紧张。”闵钰不禁失笑:“殿下只是看起来高冷点,以前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
“……”张桓风嘴唇抽了抽,开玩笑,太子殿下以前就用眼神“杀”过他了好吗。他只是对你闵钰好,爱屋及乌,刚才才没有真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