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不是真的神仙吧。”封岂说。
闵钰:“啊?”
“嗯哼?”
“……”闵钰松了一口气,顺着他的话道,“呃,有些东西确实是在梦中所见。”
封岂只“嗯”了一声。
闵钰委实是被他的警觉吓了一跳,乱神间却没有看到对面那人眼底深藏着一股强烈的占有的气息……不管他是谁,他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是敌人还是神仙,亦或者其他什么,现在他都不会再让他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任性妄为了!
“殿下,用膳吗?”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陆超询问的声音。
现在确已经超过了午饭时间,闵钰一早起来还滴水未进,又经历了这一场修罗场,听到吃饭,霎时饥肠辘辘了起来,他也不知道把人蒙过去没。
不过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他顺从地跟着封岂来到了隔壁间。
饭菜还挺丰盛的,荤素都有他爱吃的,想来是陆超特意吩咐的,没想到这倔驴待他还挺上心的嘛。闵钰心想着,却不知陆超的求生欲都要快写在饭菜上了。
闵大夫,我的小命就在你手里了啊!!
封岂知道闵钰吃饭不用人伺候,便又把人都遣了下去,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人。
虽然西北的菜式口味粗矿了些,不过天气冷就是饿肚子,所以闵钰吃得很开怀。
封岂看着,神情柔和了许多,只是他还有话没说完:
“那阿钰这次来边洲城是来找我的吗。”封岂也一边吃着饭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当然。”闵钰刨饭道。
“既然来找我,为何又在将军府出现?”封岂继续问。
“……”闵钰险些呛一口,只好支吾着说:“我也不全是来找你,我来边洲城还想要在这里开山河货行的分店。”
“开店?”封岂凝了凝眉。
“是啊。”闵钰说,然后解释道,“铺子和工坊都已经找好了,铺子还在装修,工坊昨天也去信给姜叔了,让他带几个老木匠北上。”
不过由于今天城外突然打仗,不知道事态如何,要不要再去信缓一缓。
封岂听到他的解释,神情变得有些晦暗不明,只又问了一句,“那你这些时日都住在客栈里吗。”
边洲城位置悬殊,就算是城里最好的那几家客栈也是鱼龙混杂,条件不比长安和洛阳,闵钰住在那里都不来找他吗?
“不是啊。”闵钰还没意识到某人怒气,夹了块奶酥丢进嘴里,说,“我住在张桓风家里,就在城南那边。”
“咯噔”一下,闵钰似乎听见了银筷子扭曲的声音。
“原来你是住在那厮家里?”“封岂的脸霎时黑了下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眸色又暗下去几分:“这么说昨晚同他在马车上的人就是你!”
“你怎么知道?”闵钰简直惊呆了,第二块奶酥都没来得及吃呢,果然啊,城市套路深!
闵钰还没想出和所以然,封岂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对方的脑力显然比他转得更快。
封岂思索着什么,忽然幽幽的看着闵钰:“边洲城天寒地冻,三更半夜的,你昨晚同姓张那厮去了哪里?”
闵钰楞楞地捏着奶酥,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心虚,下意识就接了话,“没有啊,去了一趟百丽楼而已。”而且什么三更半夜,分明才八九点钟,也就是戌时而已,话说他还没告诉他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咔哒”一下,这次某人手里的银筷子是真的断了。
封岂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突然阴沉到了极点,漂亮的眼眸迸发出不加掩饰的寒意。
“嗝。”闵钰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顿感一阵头皮发麻,凭空打个嗝。
“那厮竟敢带你去青楼!”封岂怒斥了一声,阴狠地盯着门外城南的方向,气得像是要去砍人。
“不是,是我自己要他带我去的。”闵钰怕他真的要砍了张桓风的小脑袋,连忙放下吃食顺毛,别的不说,这家伙和张桓风本来就不对付。张家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不想他的话再次点燃了某人的爆点,封岂瞪着他,肉眼可见地恼了,“闵钰!你来边洲城不来找我而是去找张桓风,还去青楼,你出息了!”
“……”听起来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不过他都是有原因的啊,他不都是为了他吗,闵钰想起这个他也来气了好吗,驳道:“那又如何,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什么意思?”封岂的怒气即将到达崩点的时候硬生生被闵钰的话堵住了。
“太子殿下流连如烟姑娘石榴裙下,夜宿百丽楼,边洲城里还有谁不知道吗!”闵钰梗着脖子,添油加醋地怼了回去,生气呢,质问呢,谁不会啊。
封岂:“……”去他的娘的百丽楼!
封岂第一次被人怼得哑口无言,可谓是哑巴吃黄连……都怪陆超这个乌鸦嘴!!
后来,心惊胆战的陆超被封岂罚着连吃了三天白粥米饭,无他,嘴巴太不干净,要用五谷杂粮洗礼一番。不过这惩罚里面有大部分是他疏忽职守,让闵钰无端失联的原因在里头就是了。
“我去百丽楼事出有因,以后再同你说。”最后,封岂只得揉着眉宇说。
“那我也有原因啊……”
“你什么原因也不能到那种地方去。”闵钰想反驳,但是被封岂打断了,他说罢,拂袖站了起来。
“殿下?”正好这时,陆超在门外询问性唤了一声,他已经在门后等候多时,这会很有眼力劲地替封岂解了围。
闵钰闻声往关着的门看了看,他虽然没有什么武功内力,不过看样子陆超找封岂是有事相商……封岂在边洲城虽然没有实权,但好歹也是个太子,现在城外战况不明,身为太子他应该也有事做。而且闵钰看他也不像是外面传言的那样,是一个病弱无能的废太子,反而他应该有许多事情要安排。
“你去吧,我也要走了。”闵钰也站了起身,有些闷闷地说。他不是没轻重的人,城外还在打仗呢,不是他们在这里闹矛盾的时候,而且他也要回张家一趟然后到将军府去呢。
“不必。”不料封岂又否定了他,他已经站到了闵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