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第三天就出事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闵钰的大姑闵之红、之前闵钰同意让她做药油材料采集的工作的,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做,虽然经常偷懒,但也无伤大雅。
这天,闵之红趁大家中午回家吃饭休息的半个时辰的空隙,居然跑了到闵钰家后院制作药油的房子里去,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又不小心把自己的脑袋磕在了正在水油分离的一个容器上。脑门被磕破了不说,还被当头浇了一头的风油精,风油精跑到眼睛里,碰到裂开的伤口,闵之红当即痛得哭天抢地,嗷嗷大叫,把众人都吸引来了,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当着众人的面,闵之红一边头破血流,一边狡辩说自己是想要帮忙多做一些事,所以才不小心发生意外,还想要闵钰赔偿些损失费呢。
不过,她的谎话很快就被牛婶和张婶她们戳破了,闵之红虽然也在闵钰家做活,但因为她没有签劳动协议,一直都是做采集原材料和清洗的工作,这样是连后院都不允许进入的。而且她平时仗着自己是闵钰的姑子,整天偷懒,做的活还没别人的三分之一多,哪有那么好心跑到院子里帮忙做事,而且大家都知道闵钰家后院是闲杂人等不能进的。
闵之红准没安好心。
总之,这事大家都是站在闵钰这边的,还有些外地来的商人,还责怪她浪费了那么多的风油精,不知道其他城镇的人还没用上吗!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啧啧。
闵钰也不惯着她,看在她是自己姑姑的份上,这一次暂时不报官,但是她以后不能再来做活了,清算工钱的时候也要扣掉她打碎的风油精那一部分。
原以为这样的教训能够让某些人老实了,然而又只过了两天,闵钰家又又出事了。
呃……这一次的事,准确地说应该是闵钰家的茅厕出事了。
自从闵钰家做了豪华版茅房,就受到不少人来参观,大家都知道了闵钰家的茅厕非同凡响,小小一个茅房居然还用砖瓦来盖,而且听说那所谓粪水的东西还能给菜做肥料。
虽然大家很敬佩闵钰这个年轻人,不过对挖粪水做肥料一事还是保持中立态度的,不过,经过发酵变黑的粪水倒是不那么臭了。
听说闵钰家的小孩还真的弄了一些回去浇他家院子里的葡萄树。嘿,真别说,往年那棵没人打理病歪歪的葡萄树,现在长得可翠绿茂盛嘞。又听说,牛婶本着支持信任闵钰的态度,也拿了些粪水去淋菜地了,不知道如今长势如何。
话题跑远了,言归正传。
闵之红出事还没几天,这天夜里,夜黑风高,半夜丑时时分,城西的狗子突然集体狂吠了起来。
由于战乱没平息几年,加上最近也不太平,人们对这些事本就比较敏感,一时间,各家汉子们都抄起家伙,点起火把,朝狗儿们吠叫的方向冲去。
最近闵钰家生意好,也有些商人借住在一些人家的家里,会给十文钱一晚呢,他们来进货,身上带着些钱财,也紧张地跟着起来了。
大家一看方向,这不是最边缘的闵钰家,可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众人风风火火赶到闵钰家,才发现闵钰和闵双、以及七公子早已经起来了,几人面露难色地站在自家后院的空地上,还真的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钰哥儿,出什么事了,可是有贼人入侵?”牛大紧张地跑了上来。
“是啊钰哥,这狗咋叫得这么厉害,你们几个没事吧?”
“没事是没事,不过……”闵钰身上的外衣只披着,看样子也是刚被吵醒,他一边说着,神情一言难尽,一边指了指茅厕后的粪坑。
“啥?!”
几个壮丁举着火把上去,徒然照出一个像是刚从黑水里捞出的人的轮廓……哪是好像,那分明就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人,全身上下、就连嘴巴里都流着黑色的粪水。
“别靠那么近!”
“呕!”
“呕呕!这,这是什么……什么鬼东西啊啊啊呕!!”
闵钰刚想阻止,不过已经太迟了,张二和几个壮丁差点恶心得连晚饭都吐出来了。
-----------------------
作者有话说:猜猜是谁掉粪坑里了 嘎
第43章 猫腻
“救、救命啊, 我腿好像摔折了,救命啊。”那人惨兮兮地喊着救命,但是一张嘴……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呕!”这回,牛丰是彻彻底底地吐了。
张二还能勉强忍住了, 他也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 一边捏着鼻子一边问, “赵震雄?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 你能不能先从粪坑里出来, 不是别别别……等我们走远了你再出来吧, 呕。”
“我,我腿折了, 你们谁来拉我一把。”赵震雄奄奄一息地伸出手。
见状,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生怕被他碰到。就连平时跟他熟络的几个赌鬼也没有上前拉他, 反而更加嫌弃地躲到一旁。
谁愿意去谁去吧,反正他们还没到过命的交情。
最后还是赶来的李叔把赵震雄从粪坑里拉的上来, 顺便将人拉到一旁的小溪去洗洗,不然李叔都没办法继续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赵震雄是怎么伤得那么严重的,一路痛得嗷嗷叫。从水里捞出来后,更是像丢了半条命,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发抖哀嚎, 一脸死相。
李叔虽然不齿他这副狗模样, 不过怕闹出人命来, 还是死在闵钰家附近,这可使不得,问过闵钰后, 决定先把人送去医馆,等天亮再说。
闵钰也不想以后山河镇流传着他家粪坑淹死人的传闻,就同意了先带他去城东的医馆。去他家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不过这赵震雄怎么摔得这么严重,他家粪坑都用木板还起来许多了,而且也没在粪坑里放石头啊,啧啧。
第二天上午,一伙人去东芝堂和找赵震雄对供时,他却装死不认账,说自己是路过闵钰家后院,不小心掉进粪坑去的。
三更半夜路过最城西边?那边只有闵钰一户人家啊,而且那里还没有路,谁都不信他的鬼话。加上前几天他媳妇闵之红才出过事,这赌鬼夫妻俩的用心不言而喻。
闵钰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抓他去见官,闵老太又扒拉着他哭诉求情,他只好如法炮制,把赵震雄辞掉,以后也不再录用。
其实,闵钰也是心有疑惑的,他用ct给赵震雄照了一下,发现他不仅仅是扭到脚而已,而是两条腿都摔骨折了,皮肤表面还有严重的淤血,没三五个月好不了,好了以后估计也会有病根。
怎么会摔成这样呢?闵钰心里不禁嘀咕。
在普通村民眼里,闵钰这做法似乎是挺合情合理的,毕竟是亲戚嘛,没必要弄得那么难看,而且也没有证据。
不过外地商人就不这样看了,他们都觉得闵钰心地太仁慈了,怎么能就这样放过试图偷技术的人呢,这样一门技术别说是亲戚,亲兄弟照样送去见官打板子,再丢到牢里去自生自灭。
大家一听,也是这个理,万一闵之红和赵震雄真的把闵钰家的方子偷了去,那他们自己的工作还能保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