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早些睡吧。”封岂说道,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又怎知他要走的是如何艰难险阻的路。
熟悉的温度贴上来,鼻腔又嗅到了他独有的味道,闵钰一顿,忽然又想起了刚才那脸红心跳的感觉,感受到身边靠过来的胸膛,他默默地把自己缩进了被窝里。
“……”怎么回事。首先,作为一个天秤座,闵钰不可避免地也是一个颜控,见到漂亮好看的人免不了多看一两眼,却也只是欣赏美而已。偶有害羞不好意思的时候,他便养成了轻碰自己鼻子习惯。
对于陆七他也只是欣赏罢了,当他是病人,朋友,或者是亲近的弟弟来照顾,从没动过歪心思……吧?
“阿七,你现在真的只有十六吗?”静无声息中,闵钰突然如此问了一句。
封岂闻言一凝,淡声道,“是啊,怎么了?”
“无事。”闵钰说:“只是觉得你小小年纪就如此稳重,真了不起。”
封岂还没说话,他又边打着哈欠翻了个身,“没事了,早点睡吧,晚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他也是真的累了,如今解决了燃眉之急,说完很快就昏昏欲睡了起来。
封岂侧身躺着,习惯了黑夜后,他借着淡淡的月光,凝视着身旁睡得毫无防备的人,“晚安,闵钰。”
后来的事实证明,封岂这晚的确做两件后悔的事。
一是那三七分的分成,实在是草率了。二便是他并非才十六,而是已经十八岁了的事实!!
……
……
又过了两天,城西尽头的人家变得热闹非凡,喜气洋洋。
上午,闵钰家便升起了浓浓的炊烟,杀鸡的杀鸡,宰鱼的宰鱼,锅碗瓢盆叮当响……大家伙忙得热火朝天。
小孩子们到处嬉闹乱跑,院子里来的客人也越来越多,稀奇地称赞着这刚翻新好的宅子。
幸得张二那大嗓门在,修葺房子又有他的份,帮闵钰招呼了不少客人。
闵钰也忙了大半个上午,脱身之后,他顶着饥肠辘辘肚子的来到了后院。
蒸馏器已经被收了起来,两口大灶正好给婶子们烧菜用。
此时,两口大锅正架在上面煮着菜,分别是香菇炖鸡和红烧鱼块。除此之外,今天的菜单还有肉片炒春笋,炒青菜,大骨萝卜汤……和糙米饭跟白面馒头。
这是闵钰前天决定的菜式,在农家酒席里已经算是中上的了,有面子又不算太招惹人嫉妒恨。
而且他给厨房准备的调味料很充足,咱主打的还是好吃不是吗?否则再好的食材都是白瞎。
闵钰来到后厨,牛婶子正带领着其他几个老婶和小娘子忙得不可开交:
“钰哥儿,怎么来了?饿了吧,很快就能上菜了。”
“嗯,我来看看。”闵钰说道,柴火大锅烧的菜香得馋人,不过色泽看起来就不怎么样了。
闵钰用筷子沾了点菜汁尝味道,果然寡淡普通,这些婶子们连盐都舍不得放。无法,他拿起了一旁的酱油瓶,吨吨就是几下,随着张婶子的翻炒,鸡肉立刻染上了诱人的色泽,肉香味也更加浓郁了。
这个时代没有味精,闵钰又抓了一小把白糖撒进去,用以提鲜,再尝味道时,果然滋味十足。
“哎哟,我滴少爷乖乖哎,下这么多料不要钱啊。”张婶子和几个婶子都惊呆了,一脸败家子般的眼神看着他。
闵钰夹了一块鸡肉,边往嘴里塞边嘿嘿一笑,“好吃嘛,真香。”
几个婶子无可奈何,只得把他哄出了后厨,说什么厨房不是他一个男子该去的地方,又说他不懂持家吧啦吧啦。倒是牛婶子,板着个脸替他说了一句“钰哥儿也是希望大家吃口好的”。
婶子们连忙应着声说是,经过闵钰一“捣乱”,饭菜确实香了不少,然后大家又继续乐呵呵地忙活去了。
闵钰刚吃完嘴里的肉,牛丰忽然急急忙忙迎了上来:“钰哥儿你到哪里去了,吉时就快要到了,快准备来揭布。”
“好,来了!”闵钰说罢,快步跟了上去。
揭布就是揭牌仪式,闵钰来到东厢房向着大路外边的铺子时,大家伙都聚集在了这里迫不及待地等着他把招牌上的红布揭下来,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人群里一“儒雅”的老头尤为嘚瑟,一边吹嘘着自己家都要开第二个医馆了,一边享受着别人艳羡的目光。
这人便是闵老头了,也就是闵钰的爷爷。
虽然上次和闵老太闹了不愉快,但是这么大的事不邀请本家人来会落人口实的,所以闵钰早两天就亲自去打过招呼了。好在因为上次的事闵老太回去之后被闵老头训了一顿,还被闵之东责备了几句,说她到处丢脸,所以闵老太这段时间消停了不少,今天也不见露脸,大概是闵老头不让她来。
要说他们二伯闵之东要面子,那便是和他老子如出一辙,而且闵老头比闵之东更甚。今天居然穿了身长衫来,还学了城东那些大老爷一样的做派。
前两天闵钰过去的时候,闵老头倒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听说他是要开铺子,脸色才变好了起来,这会正在人群里装模作样呢。
“钰哥儿,时辰到了,快揭布吧,我给你烧炮竹。”这时,牛大喊了一声。
“好!”
古代敬神礼节这些闵钰都不太懂,是牛大帮他操办的。
闵老头听到牛大的声音,自然不乐意,虽然是他们家老太嘴贱,但是他们家和牛家的梁子是结下了的。
不过闵钰可不管他老头乐不乐意,人家牛大一家一大早就来帮忙打下手了,闵老头却是一直背着手摆谱,客人都不帮忙招呼。大伯和大伯娘虽然也来帮忙,但那是大伯一家的事儿。
赵震雄也不请自来,席还没开就偷喝了两杯,这时看要揭布了,赶紧来拍闵老头的马屁:“这揭布仪式不得让老丈人来啊。”
闵老头闻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等闵钰请他上去。
人群闹哄哄的,牛大已经噼里啪啦地烧了炮竹。闵钰只当没听见,他走到人群边,直接把站在闵老头身旁的闵双拉了过来,大声说,“来,小双和哥一起揭,回头咱们再给去给爹娘上支香,告知他们在天之灵。”
闵双一愣,闵钰已经带着他在人声鼎沸中把红布揭了下来。
“闵钰,闵双!”
“呼,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