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2)

交代完,周医生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还有个病人等着。”

“楼上麻烦您照看着点,让他好好休息,至少今晚别再让他碰工作了。”

周医生走到门口,又回头:“哦,对了,等输完液别忘了把针拔了。”

闻言,池旎震惊地指了指自己:“我来拔针吗?”

“让他自己拔。”周医生话里没一点不放心,甚至还带点阴阳怪气,“偷偷拔过这么多次,他会的,根本不用您动手。”

池旎:“……”

池旎道了谢,目送他离开,而后回屋倒了杯水,上楼。

推开门,便闻到空气中飘着浓浓的药味,又混杂着木松香,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血气。

床上的人应该是睡着了,他闭着眼,眉心锁着,睡得并不安稳。

他的额头还是烫的,面上没有一丝血色。

池旎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去冰箱取了些冰块过来,又去卫生间洗了条毛巾。

包裹着冰块的毛巾刚碰到他的额头,他的手就抬了起来,准确地攥住她的手腕。

“别走。”

他的声音干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睛没有睁开,像是梦呓,又像是本能。

池旎的动作顿住。

“妮妮。”他唤她的小名,像是梦里喊过无数次般,喃喃乞求,“别离开我。”

池旎把毛巾贴在他的额头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不走。”她轻轻拍了拍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安抚似的,“睡吧。”

裴砚时像是听见了,攥着她的那只手松了松,却始终没有完全放开。

池旎也真的没走。

她就这样坐着,看着他的睡颜,听着他不稳的呼吸声,直到他的眉头终于舒展。

……

池旎第二天从床边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道道光影。

她直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胳膊,抬眼看向床上的人。

裴砚时还在睡。

他呼吸均匀了不少,但脸色依旧白得过分,唇上也没什么血色。

池旎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不烫了。

她松了口气,正要收回手,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裴砚时睁开眼睛,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继而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似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醒了?”池旎抽回手,站起身,佯装镇定自若,“医生说要换药,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裴砚时没应声,撑着身子坐起来,而后垂着眼,抬手去解睡衣的扣子。

但是他的手指却好像不太听使唤,第一颗扣子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池旎看了一会儿,终究是没忍住:“别动了,我来吧。”

扣子解到最后,睡衣敞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纱布。

白色的医用胶带固定着纱布的边缘,纱布上隐隐透出一些暗红色的血渍。

池旎抿了抿唇,开始拆旧的绷带。

一层层绕开开,但有些地方纱布和伤口粘在一起,揭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牵动皮肉。

裴砚时一声没吭,只是下颌绷紧了些。

直到纱布完全拆开,池旎才真正知道,他那天究竟遭受了什么。

后背,前胸,手臂,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地刻在他的身上。

有些地方已经结痂,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组织液,有些地方红肿得吓人。

最重的那道从左肩胛一直拉到腰侧,哪怕缝了针,也明显地皮肉外翻,伤口深得好似能看得到骨头。

池旎倒吸了一口气,手指抖了抖,半天没再动。

裴砚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长久没说话又没沾水的哑:“吓到了?”

池旎没搭腔,只是抬眼问他:“疼吗?”

裴砚时垂眼笑了下,而后摇头。

池旎没信他的话,但也没再问。

她拿起药膏,从他的身前的胳膊开始涂起。

药膏是凉的,她的指尖也是凉的,触到他皮肤的时候,他微微颤了一下。

“裴砚时。”她没抬头,手指沾着药膏,一点点涂在他伤口上,像是在话家常,“就不能离开裴家吗?”

裴砚时的睫毛动了一下,看着她,并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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