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池旎又哭又笑:“妮妮,我们总算熬出头了。”
池旎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她拍了拍翁淑玉的肩膀,半开玩笑道:“师姐,把鼻涕擦一擦,等下出门可全是记者。”
话音落,秀场后台的门被敲响。
翁淑玉见状连忙背过身去擦眼泪。
房门打开,只见王特助捧着一束绿玫瑰,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
池旎没和他见过几次面,但也知道,他是谁的人。
她下意识看向王特助身侧,试图去寻找,上次自酒吧一别后,再也没见过的男人。
寻找未果,池旎的视线再次回到王特助身上,明知故问道:“您找谁?”
王特助把花递了过来:“池小姐,裴总让我把这束花,给您送来。”
见池旎不接,他又补充:“刚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很新鲜。”
池旎视线落在他手中还沾着露珠的花朵上。
花瓣是罕见的绿色,从边缘的淡绿到中心层层叠叠的石绿,像是用上好的翡翠雕琢出来的。
完全符合她的审美。
但池旎依旧没接。
她问:“裴砚时呢?”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想见我?”
第51章 据我所知,他们感情很稳定。
不远处的人绕过拐角, 踩着凌乱的灯光,阔步走来。
像是从什么地方匆忙赶过来的。
他拎着一个深灰色公文包,带着些风尘仆仆, 呼吸也明显不似平日里平稳。
王特助见到来人,面露讶异:“裴总, 您不是还在……”
“提前结束了。”裴砚时淡声打断,目光落到他手中的花上,“才送到?”
王特助连忙解释:“从机场过来的路上遇到事故堵车,所以……晚了一会儿。”
话说完,他又连忙把花往池旎面前递了递, 神色带着点恳求:“池小姐。”
大庭广众之下送花, 还是玫瑰。
这不明晃晃地昭告所有人, 她和时装周的主办方有一腿?
王特助送来花时, 她就怀疑是裴砚时故意搞她。
刚刚听到他那句暧昧不清的“想见他”, 她便更加笃定了他的意图。
池旎后退一步, 与他拉开距离:“谢谢裴先生,心意领了, 花就不必了。”
像是看出了她的刻意避嫌, 裴砚时忽地轻笑出声:“老太太特意吩咐的。”
池旎没反应过来:“谁?”
“奶奶看了你的春归系列, 说和这绿玫瑰的意境很搭。”裴砚时神色自然,声音也不高, 解释的话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特意命人从国外的庄园里摘了送过来的。”
裴老夫人送的?
池旎虽然半信半疑,但是还是顺着他的台阶往下走。
她礼貌接过花:“替我谢谢裴老夫人。”
“嗯。”裴砚时颔首, 又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文件夹。
外面是印着烫金logo的石绿色铜版纸,里面装着一打厚厚的文件。
池旎接过来,神色疑惑:“这又是什么?”
裴砚时顺着她的话应声:“合作意向函和企划方案。”
在他来之前, 她已经收到了不少品牌的橄榄枝。
要不是来谈收购,要不是来挖人。
池旎装作不懂,再次确认:“什么意思?”
裴砚时挑眉,把最初的话题找补了回来:“池小姐想见我,不是要聊合作么?”
他语气平稳,像是在谈论再寻常不过的公事:“幻宙下季度的活动,希望与旖旎合作。”
池旎这四年来长居国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设计上。
自然不清楚如今幻宙的含金量。
她只隐约记得四年前,听裴砚时提起过,是一家初创公司。
但是裴砚时的话音落,四周却传来一阵抽气声。
池旎从众人的反应中,多多少少感受到了这个邀约的非同寻常。
如今他的这番话,既解了送花的尴尬,又把千里迢迢赶过来见她的目的合理化。
池旎突然觉得刚刚的自己,有点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没等池旎应声,裴砚时接着说:“明早十点,幻宙的市场总监会带团队过来详谈。”
他弯唇,伸出手掌,郑重其事道:“期待池小姐选择幻宙。”
又是合作意向函又是企划方案,还有团队亲自来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