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旎闻言再次扬手,又被他捉住了手腕。
“池小姐,省点力气。”裴砚时看向她,语气玩味,陌生地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咬得鲜红的唇瓣:“你这么打,只会让我觉得爽。”
“你放开我。”池旎用力捶打他的胸膛,发现无济于事后,又咬着牙看向他,“裴砚时,你现在更让我恶心。”
“是么?”裴砚时也不恼,再次俯身,强制般覆上她的唇,“那就多适应适应。”
池旎执拗地偏头躲开,又被他捏着下巴掰了回来。
唇瓣上的灼痛和下巴上的压痛刺激着神经,生理性的泪水跟着夺眶。
门外也在这时响起王特助的声音:“裴总,三点的会议要开始了。”
裴砚时松开她,用指腹抹掉她的眼泪:“哭什么?”
不知想起了什么,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池旎,还没到哭的时候呢。”
薄底皮鞋落在地面的声音由近渐远,包厢门打开又合上。
身体失去支撑,顺着墙壁滑落。
池旎抬手用力地擦了擦唇瓣,又
用牙齿咬住指节,试图去制止身体的颤抖。
短短四年的时间,曾经那个对她无条件纵容的男人,变得完全陌生。
她突然开始对他,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他说,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可她当初不过是说了些伤害他的话,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他的恨意彻底消除?
程莺的电话打来时,池旎的双腿已经恢复了些力气。
她撑着膝盖起身,整理好情绪,回了酒店。
再次得罪了裴砚时,池旎已经不再抱着从他那里把模特要回来的希望。
距离时装周开幕只剩两周,他们只能背水一战,抓紧一分一秒的时间,去挑选新的模特。
池旎当天下午紧急联系了几家沪城当地的模特经纪公司,线上看了资料,选择了比较满意的一家,约了第二天一早,去面试。
翁淑玉也订了最近一趟的航班,连夜赶了回来。
所有有档期的模特面试了一轮,也挑出了几个差强人意的。
但是池旎担心再出什么差池,说要再回去考虑一下,并没有当场签合同。
出门的时候,碰到了岑舒。
像是在故意等她似的,岑舒看见她人,便径直邀约:“池小姐,方便一起喝杯咖啡吗?”
虽然并不知道她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但池旎没心思和她纠缠:“不好意思啊,在忙。”
好像知道她会拒绝,岑舒笑了笑,再次丢出了一张王牌:“裴砚时经历了什么,你不好奇吗?”
池旎闻言顿了一下,弯了弯眼角,没上她的钩:“没兴趣。”
“是吗?”岑舒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心血被人剥夺的滋味,不好受吧?”
池旎不耐烦的反问:“和你有关系吗?”
“还是说,我的模特是你挖走的?”
岑舒“啧”了一声,好似有些遗憾:“我以为你能感同身受的。”
感同身受?
池旎没听懂:“什么意思?”
岑舒环顾下四周,再次邀约:“附近有家咖啡店,你应该喜欢。”
好奇心已经被她勾了起来,池旎回头向程莺和翁淑玉交代了几句,而后跟着岑舒去了附近的咖啡店。
池旎拉了把椅子坐下,径直问道:“说吧,什么感同身受?”
岑舒不紧不慢地选了两杯咖啡,把点菜单递给侍应生,才缓缓开口:“裴砚时的第一款游戏是怎么被夺走的,你不知道?”
突然提及往事,回忆也顺着她的话浮入脑海。
没记错的话,当初好像是说他们实验室有内奸,现在想来,多多少少和岑妄脱不了干系。
池旎笑了一声:“我记得,你弟弟岑妄,还没出来吧?”
应该是听明白了池旎的意思,岑舒笑着点评:“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天真。”
“极影是被你们池家收购的,你觉得,如果没人指使,岑妄和裴砚时没仇没恨的,为什么会抢他的心血?”
岑舒这句话的针对性很明显。
那件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或者说幕后操纵者另有其人。
池旎轻轻蹙了蹙眉:“你到底什么意思?”
岑舒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一下——”
“你哥哥当初为了你,可是使了不少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