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cue到的程莺:“?”
她脑子向来活络, 下一秒就开始圆场:“啊对对对, 别丢,留给我吃, 我最爱吃鸭肉了。”
侍应生端着那盘八宝鸭左右为难, 知道真正的话语权在谁手中。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裴砚时求助:“先生, 您看这……”
裴砚时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听她的。”
这场夹菜的闹剧也因裴砚时的妥协而告终。
但是在场的人都明显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微妙。
池旎来过沪城不少次,对这种特色菜并没多大的兴致。
她象征性地动了下筷子, 而后拿出手机低头处理工作。
可能是注意到池旎在看手机,程莺八卦的消息也叮叮咚咚地发来。
草长莺飞:【池大设计师,什么情况啊?】
草长莺飞:【你不是说自己是一朵没钱没势的小白花吗?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草长莺飞:【怪不得你不走后门汇报还能这么顺利……】
草长莺飞:【没猜错的话,你和你左侧的那位,认识吧?】
池旎抬头隔着桌子看了她一眼,又敲了三个字过去。
是旎不是旖:【不认识。】
程莺明显不信,她偷偷朝池旎撇了撇嘴,消息也同步发了过来。
草长莺飞:【切,你们要是不认识,我倒立把八宝鸭吃光。】
是旎不是旖:【……】
是旎不是旖:【不熟,行吗?】
草长莺飞:【不会是那种人前不熟,人后xx的关系吧?】
池旎刚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就看到了程莺的这句话。
于是,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被灌入呼吸道,狠狠地呛了她一下。
鼻腔和咽喉的痒涩引起猛烈的咳嗽。
池旎拿着水杯的手抖了抖,剩下的水全部撒在了身侧裴砚时身上。
洒落的水飞快地洇透西裤,潮湿的那块布料贴在了他的大腿上。
见状,池旎下意识地抽出纸巾去帮他擦拭:“不好意思,我帮你擦一下。”
纸巾刚覆上他的腿,就被他捉住了手腕。
他垂眼看向她,眸中意味不明:“学纪昭昭?”
池旎闻言先是愣了片刻,而后脑海中开始浮现出曾经在海边的那段回忆。
她随之也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在说什么。
过了这么久,他竟然还记得这些事情,甚至还拿了出来摆到明面上去问。
这是在调笑还是在嘲讽?
池旎没读懂他的意思。
她不卑不亢地对上他的视线:“那您需要我陪您换衣服吗?”
陌生的人名和好像是加了密的对话,在场的众人都没听懂。
但是又被池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了一下。
陪他换衣服?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裴砚时喉间溢出一丝轻笑,不动声色地松开她的手腕。
他起身,将西装扣子扣上,慢条斯理地开口:“如果池小姐想陪的话,我不介意。”
看着是绅士般地把选择权交给了她,但是却让池旎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应下就间接证明他们之间真有点儿什么。
不应池旎又咽不下这口气。
池旎笑意盈盈地把问题还给了他:“裴先生想让我陪的话,我就去。”
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程莺明显看不下去了,她又噼里啪啦给池旎发了一串消息过去。
草长莺飞:【你们再拉扯一会儿,他裤子都干了。】
“那就别去了。”裴砚时又解开扣子坐了下来,“免得池小姐明明不认识我,还要惹人闲话。”
池旎:“?”
他又在阴阳怪气什么?
什么叫明明不认识他?他刚刚看到她手机屏幕了?
不过确实如程莺所说,他裤子上的那块湿痕已经渐渐被风干。
池旎往他大腿上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免得他又要误以为她想把他怎么着。
见两人又落了座,负责人也见缝插针地,试探地问道:“裴总,您和池设计师真不认识?”
裴砚时答得似是而非:“不熟。”
负责人已经喝了不少酒,讲话也少了些谨慎。
他闻言拿着酒杯轻轻碰了下裴砚时面前的酒杯,笑哈哈道:“郎才女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
裴砚时弯唇,没应声,而是拿起酒杯应了负责人敬来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