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事发那天, 是池父沈母出差, 而池逍逃了课提前回家。

当时池旎正在被保姆阿姨使唤着修剪花园的杂草。

池逍一把夺过比她手掌还大的剪刀,牵着她的手进了屋。

他重重一声把剪刀丢在一个佣人面前, 漫不经心开口:“范姨,明天不用来了。”

被称为范姨的佣人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以为池逍在开玩笑。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池逍哼笑了声,讲出的话不再有一丝对长辈的尊敬,“让你收拾东西滚蛋的意思。”

他边说边抽了张湿巾,细致地帮池旎擦手:“活儿都让我妹妹干了,池家还在留着你做什么?”

范姨并不服气,说又不是她在使唤大小姐干活。

她还把门外的佣人一并喊了过来,揪出始作俑者,为自己辩解。

池逍低头帮池旎清理指缝里的泥土,头都没抬:“那就你们两个一起滚。”

确认她的手指不沾一丝灰尘,他把湿巾随手丢进垃圾桶,又抬眼环顾一周,慢悠悠地问:“还有想陪她们一起的吗?”

作为池家资历最长的保姆阿姨,池父沈母平日里都要称她一声范姨。

几乎也是默认,她在其他佣人中,绝对的话语权和管事儿权。

哪怕这场霸凌池旎的事件,范姨并未参与,但是她的放任不管也足以说明了她的立场。

池逍这擒贼先擒王的态度,带着极大的威慑力。

其余佣人,参与者恐慌道歉,沉默者瑟瑟发抖。

于是,池旎来池家的第一年冬天,池家佣人大换血,震惊了圈子里不少人。

也是从那时起,众人才知道她在池家人心中的分量,池家大小姐的名头才真正被安到了她身上。

池旎永远记得,那天她捧着牛奶,怯生生地向池逍道谢。

池逍看了她一眼,说:“我想要的妹妹,可不是唯唯诺诺的胆小鬼。”

他看似恣意随性,却一字一句,又手把手地,教她如何去博池父沈母的喜欢,如何在佣人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严。

从五岁到十八岁,十二年的时间。

他一点点把她教成了如今张扬、骄纵又自信的模样。

这十二年来,随着年龄的逐步增长,她对他的依赖,也渐渐变了质。

那些属于青春的悸动、少女隐秘的情愫、欲言又止的遮掩,都因他而在心底悄然滋长。

她会刻意考砸试卷,只为寻个借口让他替她签字。

而后悄悄将签名剪下,珍重地贴进日记本里,一遍又一遍,描摹他字迹的轮廓。

她会以成绩下滑怕被骂为由,让他替池明哲去她的家长会。

当听见身边女生窃窃私语,议论家长会上那位痞痞的帅哥时,她总会强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口是心非地说一句:“是我哥,烦死了,他非要来。”

她会故意拖延学习进度,让他帮她补习功课。

趁他低头时偷偷去瞄他的侧脸,若被他抓个正着,便慌忙装作听不懂的模样,任由他无奈地屈指,轻轻敲在她的额前。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深深陷入一种自我矛盾的情绪中。

心底有两种声音也一直在争吵,一道声音说这份感情终究见不得光。

另一道声音却固执地反驳:可我们之间,本就没有血缘的牵绊。

直到后来裴砚时代替了他,帮她补课。

如今好像也渐渐代替了他在她心中的那块位置。

可池逍还是会因为辅导员的一通电话,连夜从国外赶回来。

还是像以往很多次一样,把她的安危当做头等大事。

若是放在以前,她会甜滋滋地胡思乱想,会觉得他应该不只是把她当妹妹。

可现在,池旎却只想把他的紧张、他的反常,当做是哥哥对妹妹的担心。

面对心脏的叛变,池旎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

她甚至开始搞不清楚,当初对他,究竟是不是喜欢?

更搞不清楚,现在对裴砚时,又是什么感情?

下课铃声在不知不觉间响起。

池旎的室友偏头看了眼池旎,打断了她的神游:“妮妮,刚刚老师划的考试重点,我有一部分没跟上,你的笔记借我对一下吧。”

池旎闻声猛地回神:“什么?”

室友凑过去,目光落在池旎一片空白的书页上,立刻意识到这节课她根本没听。

这并不像池旎往日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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