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2)

这理由很合理。

但池旎却不信。

她伸手探入他的上衣口袋试图找手机,却先摸到的是一个烟盒和一只打火机。

池旎又想起,那晚在他家阳台上,他宁愿抽烟都不愿吻她的场景。

上次是在克制在唤回理智,那这次又怎么了?

明明在一起的这些天,她都没再见他碰过这些东西。

明明印象中他是一个很讨厌烟草味的人。

池旎把烟盒摸出来,接着问:“为什么又抽烟?”

“没有。”裴砚时视线落在她的手中,否认,“女士香烟,不是我的。”

池旎闻言仔细看了眼烟盒,绿色花纹的盒子上,印了个小小的“茉莉爆珠”的字样。

她忽地想起了虞芷。

池旎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想虞阿姨了?”

她捧着他的脸,郑重其事地承诺:“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可以和我讲。”

裴砚时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温声提醒:“妮妮,不早了,你需要尽快回去。”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想要瞒着她,什么都不愿意和她讲。

池旎对他的态度感到不满,她带着点怒意扬声重复:“我说了我不想回学校。”

裴砚时极轻地叹了口气,提出了第二个解决方案:“那我送你回家。”

明明都到了他的家门口,却还要坚持送她回学校或者回家。

她之前又不是没在他家睡过,为什么今天非要赶她走?

池旎扯着他的衣领往下拉,她仰头,一字一句地将他所有的方案驳回:“裴砚时,我今天,要在这里,和你睡。”

第37章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一起睡过?

门前的顶灯随着持久的沉默渐渐暗了下去, 只留下微弱的月光。

裴砚时由她扯着,没应声,也没挣脱。

他背对着月光, 昏暗中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

冗长的安静让人烦躁。

池旎蹙了蹙眉,耐心一点点告罄:“裴砚时, 你到底怎么了?”

话音落下,她又忽地发觉——

每次他们之间的沉默,到最后都是她在歇斯底里,她在死缠烂打,她在无能狂怒。

明明谈恋爱应该是一件感受甜蜜和幸福的事情。

可是她总是被他的情绪牵扯, 她总是在因为他而难过。

声控灯随着声音再次亮起, 池旎闭上了眼睛。

她深吸了口气, 再睁眼时多了几分释然。

“算了。”池旎松开了手, 后退一步, 看向他, “裴砚时,我们这样挺没意思的。”

像是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裴砚时极为缓慢地动了动喉咙, 而后缓缓解释:“今天……是我妈的生日。”

他垂下头去, 扯起的唇角带着涩意:“现在应该叫, 生忌。”

池旎闻言顿了一下,终于知道了他今天的反常沉默、疏离, 以及异常疲惫的根源。

她先前想要分手的话被堵在喉咙, 只能张了张口,喊他:“裴砚时。”

裴砚时这句话说出口后, 停顿了很久。

久到池旎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时,又听到他艰涩地开口:“妮妮,她是自杀。”

上次和庄文杰聊完之后, 池旎并没有找裴砚时刨根问底。

她看得出来,虞芷的死是他的禁忌。

复合后的这段时间,她和他都默契地没再提起过虞芷。

池旎知道虞芷的死是自杀,却没应声。

她轻轻覆上他的手掌,等着他继续说。

裴砚时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像是陷入了那场不愿意回忆的梦魇。

“就是在这个房子里,她反锁了门。”他声音带着一种麻木的平静,描述着当时的场景,“我进去的时候,满地的血。”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忽地笑了下,眼眶却在一点点泛红:“猩红一片,刺得人眼睛痛。”

池旎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揪紧,攥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声音放轻,想去喊他,声音还没出口,先听到了他的声音。

裴砚时轻轻闭了闭眼,镜片后密而长的眼睫轻轻颤抖着,说:“她看着我,居然还在笑……”

“像是邀请我欣赏她的杰作一样,还问我,漂亮吗?”

他仿佛在模仿虞芷当时的语气,带着一丝诡异的轻快:“她说,这样我的砚时回家,就能记住妈妈的教训了。”

池旎呼吸一滞,瞳孔不自觉放大。

凭着他三言两语的描述,她脑海中能复刻出当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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