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别人,我不清楚。”他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自持,认真而缓慢地开口,“因为除了你,我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暧昧或者亲密的行为。”
池旎终于跟着他绕了回来。
一本正经的情话,比刻意的撩人更让人心动。
池旎踮起脚尖,胳膊攀上他的脖颈:“怎么办?不想等晚上了。”
裴砚时极低地笑了一声,提醒道:“休息室没监控。”
池旎闻言松开胳膊,抓住他的手,快步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裴砚时弯唇,由她牵着,不紧不慢地跟着她的步伐。
转角处刚好碰到咬着冰棍儿回来的庄文杰。
他见池旎拉着裴砚时的手走得匆忙,甚至就连招呼都没和他打,于是问道:“你们干嘛去啊?”
池旎头也没回地应声:“接吻。”
”啊?”庄文杰被口中的冰呛了一下,咳嗽了好一阵,又打了个冷颤,“这是我能听的吗?”
实验楼的休息室每层有两三间,但都不大。
里面也就放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用来吃饭或者小憩。
门被合上,裴砚时也被池旎推靠在门板上。
她双手撑在他的腰身两侧,仰起头,笑意盈盈地问:“裴砚时,想亲我吗?”
想亲她吗?
她又在问。
上次接吻,是七夕,在酒吧门前,距今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他以为那是最后一次。
如今眼前的人,顶着这张明艳的小脸,热烈地、直白地看向他。
她再次问他,想不想亲她。
与那晚不同的是,这次她是清醒的。
可他却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裴砚时盯着她的脸愣了很久,继而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伸手把她拉进了怀中。
怀中的人温热而鲜活,清甜的玫瑰香味扑入鼻腔,下一秒腰身被她轻轻环上。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这些他不再浑浑噩噩的日子,这眼前的一切,这不是梦。
她是真实存在的。
他真的还有她。
裴砚时后脑勺抵在门板上,长久郁结于心的那口气终于松了。
他收了收胳膊,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明明在等着接吻,却突然被他拉进怀中。
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池旎嗔道:“干嘛呀?”
似乎终于察觉到她的呼吸不顺,裴砚时稍稍松开了一点儿。
他低头,极其珍视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今天很漂亮,我不忍心。”
闻言,池旎迅速捕捉到他话里的漏洞,佯装生气地扬声反问:“我之前不漂亮吗?”
好像也料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裴砚时顿了一下,只能笑着找补:“漂亮。”
池旎扬起下巴,趾高气昂道:“我才不信。”
裴砚时没再辩驳,一个翻身,把她抵在门上。
察觉到他的意图,池旎依旧不饶人:“现在想亲我,已经晚了。”
裴砚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觉得我需要找一些学习资料。”
池旎没跟上他的思绪:“什么资料?”
“比如,如何把女朋友撩得脸红心跳,”裴砚时手指慢慢摩挲着她的脸颊,嗓音浸着笑意,“可以让她忘掉我的低情商回复。”
池旎再次想起当初给他误发的信息。
她恼羞成怒:“你调侃我!”
裴砚时垂眸盯着她,唇角微弯:“没有调侃,是真的需要。”
……
最终,池旎是顶着纹丝没动的妆造,回去换了晚礼服,随后跟着池明哲一起去的晚宴。
池旎陪同池明哲去过的宴会并不少。
她原本以为这次也是一样,挽着他的胳膊,扮演好乖巧又知书达理的女儿的角色就好。
但是这次到了场馆门口,池明哲却没急着让她陪着下车。
直到池旎那一侧的车门被裴津渡打开。
她才明白过来她这次的角色,不是女儿而是女伴。
池旎望着裴津渡绅士般递来的手掌,心情有一瞬间的糟糕。
可能是见池旎迟迟没动静,池明哲率先开了口:“别愣着了,陪你津渡哥一起进去。”
聚光灯下,众人都看着。
这里不是可以任性的场合。
池旎“哦”了一声,手掌搭上裴津渡的手腕,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