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脸上便重重落下一拳。
他唇角的烟被打掉,烟蒂都染了血迹。
裴砚时攥着他的衣领,并未松手。
他面色沉冷,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那人舌尖顶了顶腮,又吐出一口血唾沫。
转过头来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又一拳抡了过去:“操,妈的,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
奈何两人身高和体力都有着差距。
裴砚时轻而易举地躲开,又反手把他撂倒在地。
手腕稍稍用力,杀猪般的求饶声便响了起来。
同行的人也开始劝架。
裴砚时做事一向有分寸,也知道此刻事情若是闹大,他并不占理。
听够了求饶声,惩罚给够,他便松了手。
谁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又放了句狠话:“姓裴的,你他妈给我等着。”
待两人离开,温颂从一旁的女厕出来,轻轻地叹了口气:“砚时哥,何苦呢?”
裴砚时没应声,在水龙头下缓缓去清洗手上的污痕和血迹。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温颂再次开口,像是在对裴砚时讲,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他们有钱人都是玩玩,不过心的。”
“你也看到了,他们只要开心,随手就能挥霍,而那些钱我们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
“师父说的没错,我们和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裴砚时依旧没吱声,他闭了闭眼,忽地回想起一些往事。
其实,他一开始自告奋勇提出帮池旎补课时,池旎是排斥的。
可能是担心他会拆穿她的伪装,也可能是他打破了她原本的计划。
他试讲的前两天,她一直在为难他。
直到她无意间听到,他需要这笔补课费来维持生活开销。
后面的那些天,他能明显感觉到,她看向他的眼神,藏着怜悯。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配合他,也开始向池逍和池明哲夸赞他的教学能力。
再后来,一周两次的补课时间,她会主动要求多增加两次。
明明听懂了,却故意装作不懂,帮忙延长他的课时。
她虽然表面上傲娇又张扬,实际上一直是一个善良的小姑娘。
善良到宁愿被骗,也不愿意看人真的吃苦。
所以并不是温颂说的那样,有钱人会为了短暂的愉悦肆意挥霍金钱。
至少她不是。
……
池旎和纪昭昭从包厢出来的时候,已经喝得有些醉醺醺。
出了包厢门,就看到在门口站着的裴砚时。
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池旎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谁知脚下却被门槛绊了一下。
而后一个踉跄,下一秒便被裴砚时伸手扶住。
酒精让人的大脑变得迟钝,又让人变得敏感。
手臂落入他温热的手掌,池旎抬眼看他,莫名地鼻子一酸。
纪昭昭扶着墙,断断续续嚷嚷着开口:“妮妮,我……告诉你,心疼男人……是要……”
话没说完,便噗通一声倒地。
池旎呆愣愣地回头,又扭头看向裴砚时,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
裴砚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有她司机的电话么?”
池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她拍了拍脑袋,而后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纪昭昭被司机扶了下去,池旎晃晃悠悠地跟着一起下楼。
裴砚时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九四俱乐部后门是酒吧一条街。
此刻正播着暧昧的音乐,格外应七夕的景。
街头有几对小情侣在忘情地拥吻。
在酒精和氛围的双重催化下。
池旎脚步停住,转身,看向跟在她身后的人。
她咬了咬嘴唇,抬手勾起他的衣领,鬼使神差地问道:“你想不想,亲我?”
裴砚时闻言神色微怔,视线却几乎是本能地落到她咬后的红唇上。
他喉结动了动,而后别开脸去,提醒道:“妮妮,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