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年纪很小,长相也是奶奶的,笑起来两颊还有浅浅的梨涡。
看着好像未成年。
池旎没忍住问他:“你今年多大?”
男人答得迅速:“十八。”
明明是一样大的年纪,池旎却莫名有种罪恶感。
她又问:“干……这行多久了?”
男人答得依旧诚实:“今天是第一次。”
池旎不解:“为什么要来干这个?”
男人闻言垂眼:“我妈生病了,我缺钱。”
觉得他有些可怜,池旎开始救风尘:“缺多少?”
明白了池旎的意图,男人摇了摇头:“不用,我不想过靠别人救济的日子,我要自己挣钱。”
“好啊。”池旎眼角弯起,把一碟荔枝推到他面前,“剥一颗,一万。”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池旎不再排斥这些玩乐,纪昭昭拿着话筒开始提议玩大冒险。
池旎也没拒绝,咬着荔枝肉,看着他们闹。
几轮过后,转盘终于转向了池旎。
转动转盘的人,看向坐在她身边帮她剥荔枝的人,狡黠地笑:“池大小姐,荔枝吃多了上火,让人帅哥也帮你分担分担嘛。”
池旎没听懂她的意思,但也没扫兴:“怎么分担?”
那人闻言应声:“喂他几颗呀。”
“哦。”池旎点头,从盘中捏了颗剥好的荔枝,递到他唇边,“吃吗?”
“这叫什么大冒险?”那人仿佛在笑池旎的不解风情,“我是说,用嘴喂。”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
室内也静了一瞬。
池旎视线从门口收回,而后弯着眼应声:“可以啊。”
手刚将荔枝肉送到嘴边,门口的人便传来了制止声。
裴砚时喊她:“池旎。”
语气和声音一如既往地熟悉。
见池旎顿住,身旁的男人好奇地问:“姐姐,你认识?”
闻言,池旎摇了摇头,笑得无辜:“不认识。”
“我们继续。”她手中的荔枝咬在牙齿上,还没俯身过去,眼前的男人就被裴砚时扯开。
池旎也不恼,把整个荔枝抿入口中,轻轻嚼着。
她单手托腮,面上笑得玩味:“怎么?你想替他?”
包厢内光怪陆离,裴砚时背着光站在她面前,看不清楚面上的情绪。
但是能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并不高。
池旎的话音落,他眸色沉沉地看向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替?”
终究是小年轻,又是第一次,不会察言观色。
被扯开的男人有些不服气,他挤过去,去拉池旎的手,又争宠似的往她身上靠了靠:“姐姐他是谁啊?我不同意让他替。”
池旎也没推脱,由着他裸露在空气中的胸膛贴上她的胳膊。
她含笑看向裴砚时:“想当男模,就得有男模的自觉。”
而后红唇微启,语气是明晃晃地羞辱:“想替他,就先把衣服脱了。”
第30章 你想不想,亲我?
池旎话音落下的瞬间, 包厢内再度鸦雀无声。
平日里衣服扣子要扣到最顶端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
裴砚时唇线抿直,下颚线紧绷着, 手指攥得骨节发白,却始终没动静。
纪昭昭找些的这些小姐妹, 家底虽比不过池家雄厚,但在北城的根基都不算浅,家中长辈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们虽然不会驳池旎的面子,但也不至于处处捧着,自然更不怕得罪一个无名无分的穷小子。
有小姐妹等得不耐烦, 扬声催促道:“帅哥, 到底脱不脱呀?玩儿不起就出去, 别扫大家的兴。”
像是没听到一样, 裴砚时面色僵硬, 眼睛直直地盯着池旎:“非要这样么?”
他眼尾有些红, 话里带着隐约的委屈。
感觉就好像是谁在逼他一样。
可明明是他先闯进来,打断了她们的游戏。
纪昭昭向来护短, 总是无条件和池旎站在同一条战线。
见池旎被质问, 纪昭昭替她反驳, 讲话带着阴阳怪气:“这会儿开始装清高了?”
“玩弄别人感情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模样的呀?”
“没人强迫你啊?”池旎闻言轻笑出声, 她歪着头打量他, 唇角弯着嘲讽的弧度,“不是说了吗?不想玩儿可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