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旎闻言顿住,回头看他。
原本没怎么讲话的裴津渡,笑着从身后的柜子上取出长匣。
他几步走到池旎跟前,抬手:“当初高价买回来时,我想着打个噱头放绣展上的,谁知被我家老太太截了胡。”
“听池逍哥说妮妮妹妹喜欢,这不,我软磨硬泡又要了回来。”
池旎将匣子打开,辩清楚里面的真伪后,才抬眼看他:“真送给我?”
“自然。”裴津渡颔首,“就当是见面礼。”
望着眼前这双含笑的眼睛,池旎怔了怔,忽地又想起初见岑舒时,她说过的话。
原来她不是在说谎。
她确实高价卖了池佩兰的刺绣。
世界上也真的有和裴砚时非亲非故,身形却如此相像的人。
池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客气。”裴津渡笑,“至于我父亲的那一份儿,我可能得先欠着,等下次挑个更贵重的再送。”
按理说,手中的这份礼物,她就不该收的。
去给裴翰林敬酒前,池旎并没认真去听长辈们在聊些什么。
敬酒后,才恍然知道池明哲这次带她来的目的。
年纪相仿,多多走动。
话里话间都是在有意撮合。
池旎摇了摇头,径直拒绝道:“不用了,这幅刺绣已经比任何礼物都贵重了。”
裴津渡看了眼池逍,接话:“这我倒要谢谢池逍哥,若不是他提醒,我还真不知道,这礼物能送到妮妮妹妹的心头上。”
又是池逍。
想必他口中的她最爱的桂花糖糕,也是池逍提的。
这妮妮妹妹更是听得池旎心烦。
她轻轻蹙了蹙眉,最后还是没失了礼貌:“您喊我池旎就行。”
终归是拿人手短。
收了人家礼物,总不好再丢下人家离开。
接下来的饭,池旎强颜欢笑,吃得索然无味。
饭局收尾,裴津渡问他们还没有别的安排。
池旎还没想好要怎么拒绝,就听到池逍先出了声。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昨晚没睡好,需要回去补个觉,改日吧。”
裴津渡也识趣地没再留。
出了四合院大门,池旎没上池逍的车,径直沿着胡同往外走。
池逍也不拦,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像逗人玩似的,这态度让池旎更加生气。
她转过身来,气冲冲地往反向走。
胡同不算宽,车一时也调不来头。
池逍打开车门下车,几步追上她。
像是也在憋着火,他捉住她的手腕往身前一扯,而后蹲下身去。
池旎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他拎着腿抗在肩头。
脑袋因倒立而充血,池旎懵了片刻,而后反抗般去锤他的背:“池逍,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池逍咬着牙重复她的话,往车边走的脚步没停,“你说我干什么?”
池旎自青春期情窦初开以来,印象中池逍对她最亲昵的举动,无非是揉揉头发或者捏捏后脖颈。
明明嘴巴上什么都敢说,看着是很没边界感的一个人,但是对她好像从来没有过什么逾距的行为。
就连为数不多的背她,都是她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吵着闹着让他来背的。
如今突然被他抗肩抱。
就好像她偷偷糊了这么多年的窗户纸,突然被他捅破了一样。
没有欣喜,只有莫名的对未知的恐惧。
池旎咬了咬唇,试图制止他的举动:“男女授受不亲,你放我下来。”
池逍闻言脚步顿住,一瞬间似乎更气了些。
他嗤笑了声,几乎是带着怒火脱口而出:“池旎,他都能碰你,我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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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久等了(滑跪
最近心态崩崩的,又严重卡文,一章三千字坐电脑前好久好久都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