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 让池旎莫名地产生一股恼意。
于是她变被动为主动,挣脱开他的手,指尖沿着坚硬的肌理线条换了方向。
她语气带着些挑衅:“裴砚时, 不敢向下吗?”
空气仿佛再次凝滞。
只剩下乱得毫无章法的呼吸声。
池旎手指刚落到下摆边缘,就被裴砚时猛地抓住了手腕。
一瞬间,天旋地转。
裴砚时一个利落的翻身,将她死死地困在了身下的沙发里。
沉重的身躯带着滚烫的温度覆了上来,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两人身体相贴,他的白t染湿了她的睡裙。
体温和心跳隔着湿漉漉的衣料急剧攀升。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唇。
眼底是彻底被点燃的,不再掩饰的欲念。
池旎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如擂鼓般狂跳。
然而,几近窒息的对峙后,暴风雨并没有来临。
裴砚时闭了闭眼,抬手从沙发的缝隙里,精准地摸出了她藏在那里的烟。
他撑着胳膊起身,步伐凌乱地走向阳台。
背影仓促又狼狈。
身上的重量消失,池旎也回神过来。
他还在忍。
他还是不敢。
阳台外明月高悬,微微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燥热。
裴砚时背脊微弓,靠在栏杆对面的墙上,呼吸却久久难平。
他微颤着手从烟盒中摸了只烟,咬在唇间。
手指轻轻拨动打火机的滑轮,由着火苗跳跃好一会儿,才低头将唇间的烟点燃。
像是再次破了戒。
白色的烟雾涌入肺腑,又被长长地吐出,也暂时麻痹了濒临失控的神经。
池旎追出来的时候,裴砚时指尖的那抹猩红已经快要燃尽。
烟雾缥缈间,一股挫败感席卷而来。
池旎已经无心思考,他为什么会知道,她把烟藏在了沙发的缝隙。
更无心去问他何时学会了抽烟。
她笑了笑,问他:“裴砚时,烟好抽吗?”
裴砚时视线先是落在她光着的脚上,而后不动声色地把烟摁灭,朝她走来。
他蹲下身去,把自己的脱鞋放到她面前,声音泛着哑:“地板冷,先穿上。”
他越是这样,池旎就越是觉得不开心。
她把鞋踢开,光脚踩在他的脚上,胳膊环上他的脖颈,仰头看着他:“抽烟是什么感觉?”
“比接吻还爽吗?”
明明刚洗过澡,用的还是同样的沐浴露,可是她身上就是有种独一无二的玫瑰清甜。
明明是在质问,可她的眼眸中却蓄了春水,让人不不自觉想要溺死其中。
刚刚被烟丝压下的心烦意燥,再度袭来。
裴砚时别开脸去,把她的胳膊拿下,转移了话题:“妮妮,太晚了,早点休息。”
他的气息还沾着微苦的烟草味儿。
池旎盯着他,执拗地把话题扯回,一字一句地接着说:“我在问,为什么宁愿躲在阳台抽烟,都不和我接吻?”
裴砚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头不可察觉地蹙了一下:“池旎,别任性。”
像池逍一样,他也觉得她在任性。
或许他也觉得她不知羞耻,不知检点。
眼眶酸得要命。
池旎扯唇笑,用的是近乎逼问的语气:“裴砚时,你是嫌我脏吗?”
像是真的拿她没辙了似的,裴砚时拧着眉睁眼,眼眶几乎是一瞬间被逼红。
这句话也好像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克制和冷静,全都荡然无存。
只剩下被反复撩拨、压抑到极致后,彻底爆发的占有欲。
他猛地把她扯入怀中,护着她的后脑,反手将她抵在阳台的门框上。
继而低头,急躁又毫无章法地,覆上了她的唇。
牙齿被撬开。
深入,纠缠,掠夺,不容她有丝毫退却。
意乱情迷,空气灼烫。
他唇角的伤口在摩擦中再次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