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旎深深呼出一口气,试图去寻找他不开心的根源:“要不我们开个视频?”
对方不但没同意,还表现出了要挂断电话的意思:“不用了,你好好休息。”
池旎向来没太多的耐心,也有自己的小脾气。
能使的招数都使了,哄不好她也懒得再哄。
她语气中讨好的意味消失,懒懒地应了声:“行吧。”
裴砚时再次叹了口气,缓缓道:“池旎,如果后悔了,可以和我讲。”
池旎闻言怔了一下,手指轻轻攥紧手机。
后悔吗?
她自己也不清楚。
脑海中又浮现出晚上分别前,纪昭昭和她说过的话。
她说:“想不清楚就不要再想嘛,及时行乐就完事儿。”
……
池旎最终没去回应裴砚时最后说的那句话。
挂断电话,池旎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一直到窗外天光微亮,她才勉强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
拉开卧室的窗帘,便看到纪昭昭正坐在不远处的泳池边,调戏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
池旎失笑,又把窗帘拉上。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房门,却意外看到了裴砚时。
酒店订的是海景套房。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落日渐渐沉入海面。
把整个房间都映照得波光粼粼。
裴砚时静静地站在玻璃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橘黄色的落日余晖布满房间,如梦似幻。
池旎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而后喊人:“裴砚时?”
裴砚时循声回头,视线先是落到她的睡衣上,继而不动声色地移开。
“醒了?”他问。
池旎还在好奇:“你怎么来了?”
裴砚时从沙发上取了条毯子,几步走到她面前。
裸露的后背被羊绒包裹,毯子在胸前交叠又收紧。
滑而薄的v领吊带睡裙被遮得严丝合缝。
裴砚时垂眼看她,许久之后才应声:“想见你。”
因为忍不住想见你。
所以来了。
池旎心底莫名一软。
她仰头,张开手臂,看着他笑:“那你不想抱抱我吗?”
原本裹紧的毯子从肩膀滑落。
如玉的薄背和漂亮的肩胛骨裸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视线只需再往下挪一点,便是旖旎的春光。
裴砚时喉结动了动,又没辙似的闭上了眼睛。
他弯腰将毯子拾起,再次将她裹紧,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把她揽入怀中。
鼻尖撞在他的胸口,清冽的皂荚香灌入鼻腔的同时,耳畔也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声。
那一瞬间,池旎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无所谓了,就这么谈下去吧。
她声音闷闷地去回应他昨晚的话:“裴砚时,我没后悔。”
裴砚时将胳膊收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应声:“好。”
……
醒来吃的第一顿饭,是裴砚时做的。
池旎换了衣服,在夕阳下把粥喝完,才给纪昭昭打了电话。
纪昭昭接了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妮妮,你们就做你们爱做的事儿,不用管我。”
“我那些秘籍,你们可以多多参考。”她想了一下,又补充,“对了,我今晚可以再开套房。”
昨天晚上纪昭昭和池旎出去喝酒的时候,酒吧的服务生说今晚沙滩上会有篝火晚会,问她们感不感兴趣,还说他们老板想要邀请她们来。
酒吧老板也是个金发碧眼的帅哥。
纪昭昭当时听了,就即刻拍板决定,说今晚一定会去。
池旎打电话就是想提醒她,要不要回来收拾一下,然后一起过去。
虽然没开扩音,但是听着纪昭昭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池旎还是连忙减小了听筒音量。
她看了眼正专注于电脑屏幕的裴砚时,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我是问你还去不去篝火晚会?”
“哎呦,我差点儿忘了。”纪昭昭拍了拍脑袋,又狐疑地确认,“你们也去吗?”
池旎吃饭的时候,裴砚时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掏出电脑一直在忙。
她原本想着和纪昭昭一起去,但转念一想,不问问他的意见,就把他独自留在酒店,也不太好。
池旎看向他,确认道:“裴砚时,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裴砚时闻声抬头,好像刚刚真没听到她们说了什么:“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