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熊建正带著几个男知青扛著镐头从荒地回来。
他看著和两个大夫站在一起说话的女同志,他就明白这就是那个以前的排长,现在排里的卫生员。
还是师政委钦点的卫生员。
“林昭同志,你好,我是你们排长高熊健。”
林昭看著伸在面前的手,她抬手回握,淡淡笑道,“你好,高排长,我叫林昭,欢迎你的到来。”
高熊健看著她眸光平静,里面没有一丝对他的敌意,心里微松。
他下来时,从团部的给资料看过。
这人屡立大功,虽然因为海外关係,被撤职,但本身能力不容忽视。
听说对下面人们还可以,他们也服从她。
如果她在独立排里稍微露出一点对他敌意,那他工作也不好展开。
“排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林昭打完招呼,想著她父亲的事,就要赶紧去看看。
“好。不过等会我们要在食堂开集体大会”高熊建看她要走,连忙说著这句话。
林昭听闻,点头道“好,我会准时参加的。”
说完她往自己食堂走去。
留下高雄建他们和两个大夫。
高雄建本人是部队出身,对大夫有些天然好感,因为他们军人的命,很大一部分就是在大夫手上。
所以对这两人还算尊敬。
沈道明两人也对这个排长挺尊敬的。
他们身份不尊敬那是不行的。
三人住在一起,所以就一起回去,
来到食堂的林昭站在灶头前看著刘玉芳盛麵条,林昭想起沈道明说的话,就愁眉。
愁林抗美身份问题,愁著这里环境太苦。
她甚至想著如果把林抗美调到南方去,最起码不用受寒冷之苦。
而且那边是吃大米应该对他身体有好处。
因为他们都是南方人。
唯一不好地方,就是整人比这边还狠,还有夏日会热死人。
林昭看著刘玉芳手上那碗软和的麵条,揉了眉心,她该怎么安置自己这个父亲。
可想一圈,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刘玉芳正愁面好后,她该怎么端过去,见林昭自己来,忙把碗递给她。
不是她不能去那边,而是端著白麵条不好去那边。
刚才做饭时,那几个男知青闻著味就围上来。句句问她白面从哪里来的。
要不是她说是林昭给的,估计早就上手抢了。
如果看见她端著麵条还是给劳改犯送去,那肯定真的会上手抢。
那这碗白面岂不是糟蹋了
在刘玉芳心中这面给老是跟她吵架人的吃,就是糟蹋了。
要不是集体生活,她饭都不想他们做。
“对,林,林昭,你见过新来排长了吗?”
“打过招呼了。”林昭端著麵条拿著碗筷,隨口边回应,边往外走。
刘玉芳话还没有说完,见林昭离开了。
她只好咽下嘴里话。
算了这事,也由不得她来说。
刘玉芳见自己这么操心,顿时自嘲一下。
她还是把白麵粉给收起来吧!免得被偷了,那就对不起林昭嘱託和那张红糖票了。
林昭端著碗筷,再次走进林抗美他们的窝棚。
窝里的人躺在床上休息,突然间一股麦香味充满鼻尖。
大家鼻尖耸动,纷纷抬头一看,只见老林家那闺女端著一碗白白的麵条。
不馋的人也要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