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对於唐兴国的死亡,没时间悲痛,也无法悲痛。
她对主动放弃生命的人,无法理解。
在末世那样残酷时代,很多人为了活著,跪在地上摇尾乞怜都甘之若飴。
林昭理解不了这种行为。这也是跟她思想有关係!
当然虽然她理解不了,还是尊重他,不予评价。
不过那个躺著病床的,要死不活的苏启生,她还是打算抢救一下。
如果真的抢救不来,她也不拦著。
毕竟是她下面的人,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他去死。
还有,这里前不久已经死了一个,再死一个,他们那群人势必会受到影响,对她来说可不利。
林昭抱著这个想法。
晚上的时候,她找到陈松节和沈道明两人。
陈松这阵子也被嚇一跳,他知道自己身份,在行医方面更加小心。
从此不敢过多去插手別人的事情。
此时对於排长的问题,他思索一番再回答。
“排长,他一心求死,吃药没用”
林昭蹙眉看著他,她当然也看出那人心存死志。
“就没有別的法子?”
陈松节道。“心病需要心药医。”
“他有没有子女?”林昭想以子女为切入点。
“…这不知···。”陈松节摇头。
“有,他有两儿一女,但在他出事后,都登报脱离关係了。”在一旁没有开过口的沈道明突然接过话。
说完他继续整理的这些写的药方。
林昭转头望著他,眼里有些意外,这个人自从上次她拒绝学医之后,就鲜少跟她说话。
沈道明察觉林昭视线,轻咳一声,又道“不过听到他那口气,似乎都是逼不得已。”
他不喜说话,但是耳朵灵光,才会听这么多。
“那行,明天我再去看看。”
说完这件事,林昭再望著两个大夫,看著他们把脉的手指上是一条一条冻裂的伤口。
“你们自己做点冻伤膏吧!这次修路,还要干一段时间。”
林昭可以用各种理由把人留下。
但他们身份,实在不適合去硬碰硬。
干吧,正好给某人一些教训,不然天天搞事真她妈烦人。
林昭揉了揉头髮,转身离开。
“等下,没草药,”沈道明叫住林昭。
林昭暗算时间,“知道了。”
沈道明则凝视她背影,微微嘆息。
陈松节看著他“怎么了,还不放弃啊?”
沈道明闻言,放下药草,望著边上林腾,说一句风马不相及的话。
“你们林家人都不识货。”
听明白的林腾訕訕笑了笑。
前阵子沈大夫突然问他要不要学医,他拒绝。
他对这个没兴趣,將来如果真像大姐说的那样,他还是想考大学,造飞弹。
“唉,算了,再找別人吧!”陈松节始终觉得传承还是要找有缘人。
“对了,你女儿,她资质怎么样?”沈道明看他,明知故问。
陈松节躺在炕上,听到这个,笑起来,“別想了,我女儿资质一般”
虽然资质一般,那时也是他女儿,不可能给別人当徒弟的。
沈道明当然知道陈松节的女儿是不可能做他徒弟,再说她愿意,他还得考虑呢。
他看著手上的伤口,还是开个单子让林昭採药去,
这边林昭一出家,转一个弯,就听到男知青他们吵闹声。
“妈的,你算个球,竟然敢抢老子东西,”
“你放在我位置上,我屁股坐下去,裂了,老子弄一点抹了抹咋啦!”
“大家都是同志,一人退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