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后它便叫汤圆了。”
沈容溪含笑点头,伸手摸了摸汤圆的脑袋。
“喵~”
猫儿浅叫,似是应下了这个名字。
十余日后,宅院内张灯结彩,红绸漫天,所有婚嫁物件皆已备得妥妥当当,只待三日后那黄道吉日,迎娶新人。
成婚当日,天刚蒙蒙亮,枫落城的街巷便热闹起来。沈容溪的宅院前,礼乐齐鸣,鼓乐喧天,前来道贺的亲友、麾下门生络绎不绝,个个面带喜色,整齐列队等候。不多时,沈容溪身着一身大红暗纹锦袍缓步走出,褪去了往日的素色常服,这身婚服愈发衬得她气场挺拔。
锦袍上用金线绣着麒麟祥云纹样,领口、袖口滚着银边,腰间束着墨玉玉带,将纤细却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皂靴踩在青石板上,沉稳有力。胸前别着一朵硕大的红绸花,鬓边斜插一支素玉簪,未施粉黛的脸颊莹白,往日里沉静锐利的眉眼,此刻染着藏不住的欢喜。
她身姿利落,翻身上马,那匹高头大马通体乌黑发亮,额间系着红绸,昂首嘶鸣一声,引得周遭阵阵喝彩。身旁的艾里斯身着一身得体的青衫,笑着上前打趣:“今日的沈公子,英气逼人,怕是要让满城人都羡慕矫云姑娘了。”
沈容溪唇角微扬,眼底笑意更浓,抬手勒住马缰,动作利落又温柔,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不远处时矫云暂住的院落,眼底满是期待与珍视。忙碌了这么久,今日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娶回心爱之人了。
而此刻,另一侧的院落里,时矫云正身着霞帔,头戴凤冠,指尖轻轻抚过衣料上的鸾凤绣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身旁的妇人正为她整理凤冠,笑着道:“姑娘好福气,沈公子这般温柔又用心,往后定是疼你护你的。”
时矫云眉眼弯弯,想起沈容溪的模样,想起她为自己筹备的一切,心底暖意涌动,静静等候着那个要与她共赴余生的人。
礼乐声愈发嘹亮,沈容溪轻扬马鞭,身姿挺拔地领着迎亲队伍,缓缓朝着时矫云的院落行去,晨光照在她的红袍上,映出几分隐秘的温柔,枫落城的街巷里,满是喜庆与圆满。
迎亲队伍行至时矫云暂住的院落前,礼乐轻扬,鞭炮声错落响起。沈容溪翻身下马,一身红袍衬得身姿清挺,气质温文尔雅,全然一副世家公子的斯文模样。她步履从容地上前叩门,声音清和温润:“矫云,我来接你了。”
院内立时一片笑闹,她门下的人与门生拦在门前打趣:“沈先生今日大喜,不赏喜钱可不让接人!”
沈容溪眉眼弯起,笑意温浅,示意随从递上喜包,举止谦和有度:“有劳诸位,人人有份。”
不多时院门轻开,时矫云身着霞帔凤冠,被侍女缓缓扶出。四目相对,皆是温柔笑意。
沈容溪上前轻轻扶住她的手腕,力道稳而轻,低声道:“慢些,当心台阶。” 一路稳稳护着她踏入花轿,待轿帘垂落,才重新上马,行在轿旁。
队伍缓缓行在枫落城街头,两侧百姓早已围聚相望。人人都知这位新科状元,不仅是城中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还在不久前刚为燕国立下大功。
此番大婚,道贺声连绵不绝。沈容溪听着满街祝福,唇角噙着一抹温文浅笑,随手从随从捧着的木盘里抓起一把小红封,手腕轻抬,缓缓向沿街人群撒去。
红封轻轻飘落,百姓纷纷伸手接住,孩童笑着捡拾,欢声温和而热闹。不断有人高声道:“沈状元大喜!”“沈先生与夫人百年好合!”
听着络绎不绝的祝贺声,沈容溪矜持的嘴角再也掩饰不住,高高扬起,眉宇间满是喜色。
她一路行,一路撒,有人贺喜,她便微微颔首,温声答谢。
花轿之内,时矫云听着外面的动静,指尖轻触轿壁,嘴角温柔上扬,满心都是安稳。
行至新居,吉时已到。红烛高燃,宾客满堂,艾里斯坐在席间,含笑望着两人。沈容溪牵着时矫云行至堂前,按着唱喜人的喝声转身。
“一拜天地!”
两人同频,齐齐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沈容溪与时矫云转身,正对着大堂。
堂上坐着时母岑清宴,她看着自己已然长大的女儿,满眼泪意,却依旧笑着坐直了身体。
沈容溪看着摆在桌上的沈父沈母牌位,眼眶悄然红了起来。两人低头,对着前方的亲人拜下。
“夫妻对拜!”
语落,二人齐齐转身,郑重又认真地朝彼此行下一礼。
“礼成!送入洞房!”
……
礼毕入席,沈容溪温和地应酬宾客,不多时便从容告退,往后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