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容溪目光停留在五公主楚昭和的信息上,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楚昭和,年二十三,乃楚策三十七岁所生的幼女。天资绝顶,聪慧过人,更天生擅长洞察人心,懂得利用情绪与亲情软意,一点点博得楚策的喜爱。也正因这份难得的乖巧与灵透,楚策对她愈发纵容,不仅破例让她同诸位皇子一同入上书房研习课业,还为她挑选最好的师傅,一同习武练剑。
而楚策之所以敢这般毫无保留、全然放心地将政事兵法尽数教予她,并不是什么开明胸襟,而是因为她的女子身份,让楚策自然而然地将她剔除在了继承人之列。
楚昭和悟性极高,每每听闻政务方略,总能迅速理解并举一反三。当年数次赈灾良策,皆是由她率先提出,可楚策从不将功劳记在她的身上,反倒屡屡以此怒斥太子愚钝,连一介女子都不及,以此严苛鞭策。骂过之后,却又直接将计策交由太子执行,把所有民心与政绩尽数归于太子,为其稳固储位。
也正因她才干出众,老皇帝始终不曾为她指婚许配,他要将这枚磨刀石用到油尽灯枯,直至再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才肯罢休。
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在沈容溪脑海中浮现,随之而来的是逐渐加速的心跳,一种冲动涌上她胸膛,如猛兽般要撕裂什么。
“楚昭和……”她默声念出五公主的名字,如此优秀的女性,若结局只是迈向婚姻,未免太过可惜。
不如……拥护她为皇帝。
思及此,沈容溪彻底找准了方向。男人本就不会真正共情女子的苦楚,既然如此,便让女子登上那至高之位,自上而下推行改革,让所有努力向上的女子,都有最稳固的依靠与底气。
沈容溪缓缓睁眼,起身走到书桌旁,亲自提笔写下一封拜帖,而后唤出云影让他交给云晋阎,表明今晚自己会去府上拜访。
看着空间里存货不多的易容丸,沈容溪兑换了十瓶出来补齐。随后坐在案前,思索起自己需要的店铺面积。
“如果只是卖卫生纸,那便是浪费黄金地段。卖药的话,布洛芬、对乙酰氨基酚、碘伏、酒精……这些也能卖。但不能急,等经济稳定了,再开拓其他领域。”
沈容溪将以后要开展的业务粗略过了一遍,而后让107记在云端备忘录里,打算等以后再慢慢发展。
晚宴上,沈容溪与云晋阎打听了若要盘下荣华街内一家规模合适的店铺,大概需要多少银钱。
云晋阎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摇了摇头。
“贤侄,荣华街内的商铺并非光靠钱财就能买到。除去县太爷在那处的资产,余下的店铺便都已经被几大世家所占据,且都成为了主要的经济来源。若你要在那处开店的话,恐怕会很难。”
云晋阎话里话外都点明了荣华街目前的现状,沈容溪自然也听得出他语气之外的拒绝。
她话锋一转,问起了那偏远些的街道。
“那若是与荣华街相隔了十五里的建中街呢?”
“建中街……”
云晋阎在脑中过了一遍那条街的地段,微微摇头,“那处较为偏僻,且住户都是寻常百姓,并无较大钱财支出,你若在那设立商铺,日后恐怕是会亏本。”
“无妨。”沈容溪淡淡一笑,站起身,对着云晋阎郑重一礼。
“云伯父,小侄还有一事相求。”
“贤侄不必如此多礼,尽管直说。”云晋阎连忙扶起她,示意她落座。
沈容溪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神色诚恳,语气平静:
“我近期正想学经商打理生意,麻烦伯父帮我把建中街所有商铺全部买下。银子直接从我账上出,若是不够,就先劳烦伯父垫付,日后铺子盈利,我连本带三分利,一并奉还。”
“这……”
云晋阎迟疑了。
他太清楚沈容溪的本事,这般人物,就算放在最偏僻的地方,也能硬生生做出一番大势。真让她顺利发展起来,日后必定会威胁到云家的生意。
沈容溪瞧出他心底顾虑,温声笑着,缓缓开出条件:
“伯父尽管安心,日后云家、萧家、楠家主营的生意,我绝不会涉足分毫。只要您肯帮我拿下建中街所有铺面,往后整条街的营收,我每月分您一成纯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