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溪轻笑一声,在她侧颈落下一轻柔吻,温声解释:“这不一样的。你若用我的印章,旁人只会当你是依附于我。可若是有你自己的印鉴、自己的户头,那便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东西,这份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可这些钱并非我挣来的,你若分我账目,细细算来,我依旧是依附于你。”
时矫云轻笑一声,环在沈容溪腰间的手微微收紧,温软地依偎在她怀中。
“不对。”
沈容溪轻声否定,眼底满是认真,
“正是因为有你,我才能安心去挣这些钱。我所挣下的一切,都是我们一起努力得来的,从来不是你依附我,恰恰相反,是我一直在依靠着你。”
听着沈容溪这类似于告白的话语,时矫云耳尖微热,心中暖意更甚。
“好,那我便不与你客气。”她轻声开口,应下了沈容溪的认真。
次日清晨,几人用过早饭,时矫云给两个小徒弟布置了功课,嘱她们安心在客栈温习。沈容溪简单与艾里斯交代了今日行程,便带着时矫云往龚记钱庄而去。
大厅内算账的管事抬眼一见是沈容溪,连忙堆起笑意从柜台后走出,躬身询问来意。
沈容溪也不多寒暄,只说要见龚掌柜。管事忙躬身将两人引至二楼雅间,旋即快步去通禀。
不过一盏茶工夫,龚掌柜便带着两名手捧账本的伙计走进雅间,含笑问道:“沈公子今日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沈容溪见他已将账本带来,便暗中让107快速核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开口:“龚掌柜,我今日来,是想为我夫人立一个户头。”
“您夫人?”
龚靖贤微一皱眉,看向时矫云,面露难色,“沈公子,并非在下不肯办,只是千百年来,钱庄从无女子单独开户的先例。女子取银,向来用的都是夫家印信……您这要求,实在不合规矩啊。”
沈容溪神色淡定,轻抿一口茶水,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本朝律法,可有明文规定女子不得单独开户?”
“……并无。”
龚靖贤额角瞬间沁出细密冷汗,只听这语气便知,今日若不应下,眼前这人绝不会轻易作罢。
“既然律法无禁,那龚掌柜为何不肯为我夫人开户?莫非……是怕被同行非议、坏了你们这行的规矩吗?”沈容溪唇露浅笑,目光幽深地看向龚靖贤。
“这……”
龚靖贤面色越发为难,心中早已叫苦不迭,却只能苦着脸解释:“沈公子您也知晓,我这龚记能撑到今日,全靠城中诸位富绅照拂。若是因公子坏了多年旧例,在下一人担责倒也罢了,就怕诸位老爷一怒之下撤资抽银,那我这龚记钱庄,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啊!”
沈容溪听着他卖惨,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从怀中拿出一把昨日夜间兑换的可降解卫生纸放在桌面上。
沈容溪淡淡一笑,自袖中取出一物,递到龚靖贤面前:“龚掌柜,你且看看此物。这是我师门所制的新品,名叫卫生纸。你且与寻常草纸对比一番,看看哪个更胜一筹?”
龚靖贤满心疑惑地接过,指尖触到那柔软如云的质地,先是一愣,再轻轻展开细看。
纸面洁白细腻、触感绵软亲肤,哪怕是他平日里用的上等细棉纸,与之相比都显得粗硬干涩,更别说市井间的寻常草纸。
他经商半生,走南闯北,连江南贡纸都见过不少,却从未有一样东西,能像眼前这“卫生纸”一般,舒服得让他一瞬间就明白,这东西谁用了都回不去。
“这……这等质地,的确是比寻常草纸好上许多。”
他抬眼看向沈容溪,震惊里藏着的,是精明的算计。
沈容溪笑意淡淡:“龚掌柜见多识广,自然清楚,越是富贵人家,越是在意这些贴身细致之物。不日我便会在枫落城开设专卖卫生纸的店铺,上至富商官眷,下至贫苦人家,都会是我的客人。”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底气:“你只需为我夫人开立一个独立户头,往后我那店铺每盈利一笔,便分你一成红利。长久下来,这可不是小数目。”
“只是破一个旧例,便能白得一份长久财源。龚掌柜,这笔账,你应当比我会算。”
龚靖贤捏着那叠柔软洁白的纸,心头早已翻江倒海。
律法无禁,只是世俗不许;可世俗看法再重,能重得过日进斗金的生意吗?
他沉吟片刻,再抬头时,脸上所有为难尽数散去,只余下商人最利落的决断:
“公子说得对!律法无禁,便不算破例,是在下拘泥旧俗了。令夫人的户头,在下即刻亲自办理,只记夫人一人之名,绝不牵扯旁人,稳妥干净!”
沈容溪侧首看向时矫云,眼底温柔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