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十六岁,”沈容溪垂下头,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挺直的脊背也在此刻松了些许,“还未曾见过外面辽阔的世界,若是一直与我困在那小山村里,才是埋没了她的人生。”
沈容溪长呼出一口气,眸中闪过些许释然,“我曾听过一段话,‘爱如飞鸟,放它自由,回来,便是归宿;不回,便从未属于你。’若她见过了外面世界的辽阔,仍愿意回来找我,那我便确信,她是真心选择了我。”
“你倒是,和我看到的人,有些不一样。”艾里斯听完沈容溪的这番话,心下对她稍微改观了些。
“不提这些,我说的条件,你是否答应?”沈容溪并未在意艾里斯的评价,而是再次确定她的想法。
“答应,但你要帮我,打扮,不然,我太显眼,会危险。”艾里斯点头应下沈容溪的条件,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可以,等你伤养好之后,我会为你易容,再寻城内最好的镖师护送你们出关。”沈容溪点头应下,她略一沉吟,想起距年关已不足半月,稳声开口:“燕国新年不远了,还有不到半月。你的伤,我五日便能稳住,但若要恢复武功,尚需七八日调养。不若你随我们一同回乡过年,等过了元宵,再启程出关。”
“好。”艾里斯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被囚禁的这几年也明白了燕国人口中的“过年”是什么意思,稍一沉思便答应了沈容溪。
“好,那你安心养伤,按时喝药,待伤势养好之后,我们便启程返乡。”沈容溪嘱咐几句,随后便转身离开房间,末了还不忘将房门带上。
走出房间后,沈容溪轻轻敲响了阿枫与石榴的房门,未等她们开门便开口说了一句:“石榴,阿枫,我现在让小哥做了早饭,待会儿他给你们送上来,你们师傅有些累着了,我陪着她休息,就先不和你们一起吃了。”
“知道了沈老师!”石榴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稚嫩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容溪收到回应,放心地往时矫云房间走去,见她仍睡得沉,轻笑一声便将外袍除掉,重新钻进了被子里。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睡到下午,无一人来打扰。时矫云比沈容溪醒得早些,她靠在沈容溪怀中缓缓睁开眸子,鼻间熟悉的气息让她感到安心。缓缓抬头,看见了沈容溪精致秀气的下巴,忍不住支起身子,弯腰在那处落下一吻。
沈容溪眉头微皱,嘟囔着往时矫云处侧身,一把环住她的腰肢,将头埋进了一处绵软,末了还蹭了蹭。
时矫云面色骤红,嗔怪地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这人,抬手轻轻揪住她的耳朵,试图将人唤醒。
“唔……”面颊贴住的馨香柔软让沈容溪不愿醒来,奈何耳朵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终究还是带着起床气地从时矫云胸前抬头,“干森莫……”
沈容溪脑子尚未清醒,一句略带委屈的话也说得含糊不清。
“你说你在干什么?”时矫云轻笑,低声反问。
沈容溪看清近在咫尺的绵软,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梦中的触感来源于哪,一股热意涌上面部,迅速涨红了脸。
“咳,我,我不是故意的。”沈容溪抬头看向自己上方的时矫云,乖巧认错。
“那你是有意的?”时矫云笑着靠近,鼻尖轻点沈容溪。
“也……也不是有意的。”沈容溪心虚了片刻,而后便红着脸坐直身体,拿过外袍给时矫云披上,“风冷,小心着凉。”
“哼,”时矫云轻哼一声,将外袍披好之后往沈容溪怀里靠了过去。
沈容溪忙将自己的衣物搭好,而后伸手揽住了时矫云的腰,下巴轻抵在她额头,软软问了一句:“矫云,你饿不饿?要不要我让人送饭上来?”
“还不饿,”兴许是过了饿的那个点,时矫云现在反倒没有饥饿感,“你呢?”
“我也不饿。”沈容溪摇了摇头,思考着怎么说服时矫云出发去西北。
“矫云,我之前有和你提过我师傅能够在梦中与人交谈吗?”
“并未。”时矫云闻言微讶,而后联想到沈容溪的种种行为,便信了她的话。
沈容溪紧了紧揽在时矫云腰侧的手,温声开口:“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师傅是如何在梦中与我交谈的?”
“想。”时矫云点头,在被子下面握住了沈容溪空着的手,细细把玩。
沈容溪笑着任她揉捏,开口说出了早已编好的谎话:“我师傅有一门秘法,能够在梦中与人交谈,最初我也不信,直至一次她出远门,我却毫无征兆地梦见她说要我勤加练功,回来检测。我以为那只是梦,便未放在心上。可当她回来时,她竟真的要试我功法,得知我一点没练后,就赏了我一顿竹鞭炒肉,她执竹鞭的模样我至今都历历在目。”
沈容溪语气轻松夹杂着后怕,编出的谎言也因此情绪变得更为真切几分。
“果真有此等奇妙的功法吗?”时矫云已然信了大半,但她还想听沈容溪说,便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