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他看见我们了。”云踪对声音极为敏感,他敢肯定沈容溪定是知晓了他们的方向。
云影闻言睁开眼睛,迅速转头朝沈容溪那处看去,发现她躬身的方位正是三人所在之地,心下暗惊。
“你们守在原地,我过去看看。”云影留下一句话,几个腾挪转身,足尖轻点树叶,便已悄无声息地移到沈容溪身侧。
“好快的身法!”
沈容溪看着不过几息便移到自己身边的蒙面人不由得惊叹了一番,随后便笑着开口:“影卫先生,我知道你们有三人在暗中保护我,这是我要与云伯父交易的茶树,我怕有人会来偷取茶叶或者损坏茶种,故想请你们中的一人帮我守着这片田,也算替云伯父看好这笔买卖”
云影闻言朝她身后看去,在月光的照耀下果然看见了十几棵长势喜人的茶树。在看清茶树的那一刻一股凉气从云影的脚底板往上冒,那泥土还带着新翻的湿润,茶树苗的叶片鲜嫩得像是刚抽芽不久,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笑意温和的人竟能让原本一片荒芜的土地瞬间长出十几棵茶树,还是品相如此好的茶树。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握着剑柄的手悄然收紧。
“好……”云影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沈公子,你这茶树究竟是真的,还是幻术?”
沈容溪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自己问题,微微挑眉笑着回答:“云先生,请随我来。”
她领着人走进黑土里,随意指了一株茶树示意云影触碰:“您摸摸看,这茶叶是真的还是假的。”
云影有些犹豫地伸手摸了摸,感受到指尖那柔嫩凉润的触感后,只觉心头猛地一跳,如被针扎般收回了手:“是真的。”
“既是如此,还劳烦云先生采些新鲜茶叶,明日送往云府给云伯父瞧瞧。算算日子,云家、萧家、楠家兴许后日便可抵达刘家村,届时我会再带见深来看看这茶树。”
云影面色凝重如铁,眸底翻涌着未散的惊疑,他深深看了沈容溪一眼,似要确认她所言非虚,随后才沉沉点了点头。
他抬手间指尖已精准掐住茶树枝桠,专挑鲜嫩的芽叶采摘,手法利落无半分拖沓,片刻便采满一小包,随手系紧腰间,转身几个腾挪跃步,身影瞬间融入夜色,消失在沈容溪视线中。
待他与等候在暗处的云踪、云迹汇合,两人立刻上前半步,目光里带着询问。云影不做耽搁,将沈容溪的安排、茶树的真实性,以及荒芜之地骤生茶树的诡异景象和盘托出。
“想来方才那萝卜便是在将秘法中的茶树移至外界,能创出如此匪夷所思的秘法,他背后定有高人指点。我得回去一趟,云迹,你思维最活跃,留在此地严守茶树,任何异动都需记清。”云影难得说了这么多话,见云迹点头后便马不停蹄地朝云府奔去。
沈容溪见他离去,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也放心地踏着满地清辉往家走。夜色正浓,天光未亮,正好能回去补个舒服的回笼觉。
虽说是回去睡回笼觉,可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心神却不自觉放在了那颗玫瑰花种子上面。时矫云看见了会有怎样的表情呢?会惊喜还是疑惑,会不会嫌弃这种子不够珍贵呢……一个接一个问题下,沈容溪浅浅眯了三四个小时。
鸡鸣的第一声便唤醒了这个浅睡的人,她迅速起身穿好衣服,跑到厨房生火烧水,待用热水洗漱完毕后又添了些水,只为让时矫云能洗上个热水脸。
时矫云在院外打完八段锦,踏着晨雾走入厨房时,看见的便是沈容溪手搭在膝盖上撑着头,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显然一副没睡饱的模样。
她眼底漫起笑意,放轻脚步走上前,提起灶上温着的水壶,壶身还带着余温,是沈容溪特意留的。倒了半盆热水简单洗漱后,又将水轻轻泼在院角的菜地里,回来见这人依旧歪着头打盹,唇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些。
“容溪,容溪……”时矫云走近,蹲在沈容溪身前,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嗯……嗯?”沈容溪有些迷茫地抬起头,待看清眼前含笑的面容,才彻底清醒了几分。
“矫云?”沈容溪的嗓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些刚醒的困倦。
时矫云见她这副模样,双手忍不住地揉上沈容溪的脸颊,左右团了团:“你昨夜没睡好吗?今日怎如此困顿。”
时矫云的手有些凉,冰得沈容溪清醒了一瞬,随后又主动将脸埋进她的掌心:“对啊,我昨晚干坏事去了。”
“那你干的什么坏事,可否同我讲讲?”时矫云指尖小幅度地捏了捏沈容溪脸颊的软肉,又轻轻揉开,温暖细腻的触感让她有些爱不释手,声音里裹着笑意。
“我去给你偷了一颗种子,”沈容溪将脸从时矫云的掌心里拔出来,眸子亮亮的,手在身前虚虚一拢,再摊开时,掌心便躺着一颗饱满的种子,“你猜猜这是什么种子,提示一下,是花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