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听完这段话后红了眼眶,憋着气不让自己在人前落下泪来,只得点头应下这份差事。
沈容溪见他答应,也不多说什么,将床上那盒未开封的糕点打开后递过去,温声开口:“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吃了这盒糕点便将你娘背起来,我带你们去我兄长的住处。”
刘志颤抖着双手接过那盒糕点,转身用小臂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大口吃起来。
沈容溪见状也不刻意去看他,而是弯腰将披在刘母身上的衣服合拢了些。
[宿主,你为什么要说刘洵阳给你的房子是你远房表兄的呢?]
“不这样说他们不会相信,况且刘洵阳的房子都是私下里建的,从未向村里人提过一嘴。这村子里的人虽然知道,但也不敢在明面上说出来。况且眼下村子里光是过冬就已经成大问题了,就算有人动了歪念头,也不敢轻易去探那栋房子里住了谁的。”
[那您为什么不说是您买下的呢?]
“人心难测,有的人若是见你过得比他还好,难免会生出歹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原来如此,受教了。]
待刘志吃完糕点后,沈容溪让他简单休息了一刻钟,随后和他一起将地上的碎柴捡起放入背篓中,自己将背篓背起,让刘志背起刘母,确认衣服牢牢盖着刘母后,三人这才离开了这破败的房子。
沈容溪按照107的导航找到那处宅院,用钥匙打开的那一刻还是会被那宽阔的院子惊艳到。
“不愧是村长自留款啊,这面积,这构造,和方才的屋子比起来就是天差地别啊。”沈容溪在心里默默吐槽,领着刘志母子进了里间靠近厨房的那间房。
“好了,将你母亲放在床上吧,我兄长有多余的被褥,就在柜子里,正好也旧了,若是你们不嫌弃的话,便拿去用吧。”沈容溪将背篓放在厨房,随后跨过门槛走进刘志母子呆着的屋内,笑着从柜子里拿出棉被铺在床上,盖上床单后又抱了一床棉被出来,充当被子用。
刘志看着那干净绵软的被子犹豫了,他还是不敢将母亲放在那被子上,怕脏了那被子。
“看不上吗?那我只能丢了。”沈容溪看出他的犹豫,故作惋惜地准备将那些被子抱起丢弃。
“不,”刘志上前一步叫住了她,“我只是……害怕弄脏。”
“不要怕,如果实在怕的话,那就替我好好干活,用行动报答我。”沈容溪将被子铺好,温和地宽慰刘志。
“好。”刘志抬眼看着沈容溪,重重点了点头,随后小心地将刘母放在床上,抽出自己那床破烂的被子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的地上,用被子盖好刘母后转身就朝沈容溪跪下磕了个头。
“沈公子,我知道您和时姑娘是表兄妹,你们救我娘于水火之中,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你们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诶,作甚啊!”沈容溪忙将人拉起来,“我不要你的命,你只管好好侍奉你娘,守好屋子就好。”
“好!”刘志眼睛通红,抽着鼻子应下这个任务。
沈容溪从别的房间搬了一张床到刘母的房间,又拿出棉花床垫、被子铺上,这才擦了擦额上的汗:“我先回家一趟,拿些米面油柴炭过来,今晚你先给你娘做些米粥吃,不能一下子吃得太过油腻,慢慢养,明日我会告诉你你要做的事情。”
“是。”刘志抱拳朝沈容溪深深拜了下去,沈容溪扶起他,拿回自己的外袍披上,随后往自家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的沈容溪没遇见时矫云,想着天色渐晚,就先回房间拿了几套原身留下的衣服,可当想再拿几套沈母留下的衣物时,看着那些熟悉的衣物,一股不舍莫名涌上心头。
“罢了,不拿了。”沈容溪放下沈母的衣服,叠好后放回柜子里。她转身回厨房将米面油和调味品各倒了一半出来另外装着,随后将这些物件妥善放在小推车上后,又去柴房拿了一大捆柴放在车上,确保这些东西够用一段时间后才推着车往新宅走。
到地方之后她让刘志出来一齐搬东西,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才推着空了的小推车离去。
等她回到家以后,正好碰上回来的时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