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英俊,体贴温柔,和现实中的模样越来越像了。叶文禹望着这样的迟烽,时常恍惚觉得那场意外不曾发生,他们二人只是来这度假而已。
“小叶!”
远处传来清朗的呼唤,带着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看我。”
叶文禹恍然回神,下意识抬起头。
只见树下那道身影翩若游龙,手中长剑轻颤发出清越剑鸣。剑锋一横,银光乍现斩落,粉白的桃花瓣顿时纷纷扬扬飘落,几乎遮掩整片天空。
置身漫天花雨中,那人不紧不慢剑尖一挑,一朵犹带露水的粉嫩桃花已乘着剑尖悠悠送至叶文禹面前。
“送你。”
这画面比任何一部爱情电影经典分镜都浪漫。叶文禹看得痴了,一时忘了伸手。
四目对视。迟烽那双漆黑的瞳眸里映照出青年容若春华的身影,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迟烽忽然勾唇一笑。手腕一翻,那朵花落入手中。他垂下眼,抬手将桃花别在对方耳畔。青丝垂落,桃花潋滟,竟衬得人比花还娇。
叶文禹这才反应过来,舌头都快打结了:“我,这,你……”
“咳——咳!”
身后忽然传来两声用力的咳嗽。
他霍然惊醒,连忙回头。
只见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正侧身背着手,十分刻意地紧闭双眼:“唉,今日这风怎生刮得如此大?也不知何时才能停歇。”
叶文禹:……
好生硬的暗示,还不如直说。
他只得低声对迟烽说了句“我去去就回”,随后走到那男子身前,无奈道。
“已经停了。睁眼吧,师兄。”
那男子先是眯开一条缝,警惕地瞥了一眼。见迟烽不在身边,刻意端着的肩膀这才猛地垮下,嘿嘿笑了两声:“好说好说。叶师弟啊,你最近可有空?”
这人名为张朋,设定是叶文禹在灵山派的同门师兄。虽然是师兄弟,但两人关系并不亲近,各自出师后更是不常往来。倒不是有什么龃龉,仅仅是张师兄兼任宗门长老,平时事务颇多,八只手都忙不过来。
在叶文禹印象里,这位张师兄是个老婆奴。他的道侣酷爱行侠仗义,一年到头难得回山呆几天,徒留张师兄一人呆在山上望眼欲穿,都快熬成望夫石了。
“有空。”叶文禹眉毛一抽,“师兄有事找我帮忙?”
“来来来,我先开个屏障。”
张朋搓了搓手,两人身周便竖起一道无形屏障。里头的声音传不出去,动静闹得再大外面也听不见,像默剧一样。
做好这一切,张师兄才舒了口气。
“师弟可曾听闻,半月后将要举行三年一度的仙门试炼?”
叶文禹若有所思:“略有耳闻。”
这试炼也算是修真界的传统了。由各大宗门长老大能练手开辟秘境,再把各个门派的精英弟子投入其中,由此决定接下来三年各门派的地位。
“这一年的参与名单不是早已定好了么?不知与我有何关系?”
“名额共有四位,原本定下的是我与我家卿卿,还有鲁师叔兄弟二人。”张朋耐心解释道,“但鲁师叔他们前几天外出追捕妖物时不慎受伤,如此便空出两个名额了。”
叶文禹抬了抬眼皮:“原来如此。我知晓了,会找个空询问迟烽的。”
顿了顿,他又放轻声音:“这等小事,师兄传音于我即可,何必亲自跑一趟……”
还平白打破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有些幽怨地在心里接上半句话。
“不不不,接下来才是重点。”张朋干笑着打断,又很是刻意地清清嗓子,“咳咳!叶师弟,你和你家徒弟,那什么,可还顺利么?”
叶文禹听得莫名其妙:“什么顺利?”
“哎呀,就是那个。”张朋比了个大家都懂的手势,“闺中之乐,洞房花烛夜——”
“张师兄!”
叶文禹面红耳赤地大喊一声。
青年本就长得漂亮,此时不知生气还是羞赧,整张脸仿若白里透红的冠玉,双眼更是亮得惊人。
张朋眨了眨眼,冒出一句:“莫非你们还没到那一步?我瞧你们那个亲密劲,还以为——”
“别说了……张师兄,别说了。”叶文禹强作镇定,“师兄若只是为了问我此时,那恕我不便回答。把隔音屏障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