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烽失笑,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室友还喜欢搞玄学,怎么没听李哥提起过?
也不知道传说里的巫师是不是也长那么漂亮。
门户大开,烟雾很快散去大半。
叶文禹一边道歉,一边拿扫把将地面的糯米清理干净。
过了半小时,屋子终于恢复清净。
“折腾半天,这都快七点了。”迟烽看了眼时间,把手机收回衣兜,“要不出去吃?我请客。”
原以为叶文禹会答应,没想到青年避开他的视线,低声拒绝了。
“……我还有几格没画完,你先吃吧。”
“行。”
虽然有些意外,但迟烽也不勉强,应了一声拿上钥匙便出门了。
叶文禹凝重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才松了口气。
网友教他的驱邪法术,他可是很认真地学了。
希望能凑效。
。
也不知道是东方神仙还是西方巫师立的功——
叶文禹连着两个星期没做噩梦,总算睡回了久违的安稳觉。
自从a大开学,迟烽的日子就忙碌了许多。
常在外面待一整天,直到太阳彻底落山才回家。
对待叶文禹,他还是那副自来熟的态度。
但在被不动声色地拒绝几次以后,也就没再凑上来自讨没趣了。
对于这样的状况,叶文禹自然是喜闻乐见。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别提多安心了,连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持续下去……
直到某个周末。
“嗯,对。”
门被推开,迟烽边打电话边走进屋子。
“我这边什么都好,您不用担心。”
叶文禹慢吞吞地吃着晚餐,悄悄竖起耳朵。
跟迟烽相处半个月,偶尔也会像这样不小心听见他给人打电话。
有时是同学,有时是老师。
久而久之,他差不多也摸清这人的性格了。
无论是谁,迟烽都习惯以热情爽朗的态度与人来往。
要是对他不熟悉,多半会以为这就是他的本性。
但在这种热情之下,叶文禹隐隐约约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
冷漠。
就好像带着一副面具,他的所有热心与体贴都浮于表面;漫不经心,却让人有种被关心的错觉。
但这次不一样。
如果用等级来形容的话,迟烽跟一般人(包括叶文禹自己)聊天的语气是lv1的虚伪;而现在接电话的他,虚伪等级直接飙升到了lv10。
电话对面是谁?
“钱都够花,谢谢爸。我哥呢?他最近怎么样?哈哈,那就好。”
回身把门锁好,迟烽不动声色地加快语速。
“——行,那先这样,挂了啊。”
叶文禹连忙收回视线。
没想到,打来电话的竟然是迟烽的家人。
不,应该说没想到迟烽对家人也这样。
明明对面听起来挺关心他的。
回想远在另一个城市的自家爸妈,叶文禹心中升起一阵想念。
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老家过得怎么样……
要是他们打来电话,自己一定不会像迟烽那样虚与委蛇地讲话。
他悄悄腹诽。
啪的轻响,陡然拉回他飘远的思绪。
迟烽把手机倒扣,望向自己的掌心。
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叶文禹心里打了个突,被刀的心理阴影浮现眼前。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
叶文禹睁开眼。
他迷茫地呆了两秒,闭上眼。
再度睁开,眼前情景却没有半点变化。
一间卧室。
一间从没见过的卧室。
米黄色的墙纸,床头灯被设计成松鼠的模样。
松软的枕头旁放着一群大小各异的毛绒玩偶,整个房间充满童趣。
叶文禹懵了片刻,连忙低头。
——从小熊睡衣里伸出的手掌又瘦又小,根本不是他那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这不是他的身体!
意识到这件事的一刹那,脑海蓦地响起那道久违的电子音。